回应他的是骆东毫不留情的关门声。
吕筑:“……??”
他低头和嘴里叼着帽子的黑团面对面。
黑团确认两人安全到家,扭头就走。
吕筑:“。”
回到家骆东就要把怀里人往被子里塞,栗知从旁边灵活钻出来:“没换衣服怎么上床,我还没洗澡!”
“还有你!”栗知捂着屁谷怒气冲冲,但看到骆东被造的鸡窝头以及脸上的牙印忽然消气了,站在原地思考怎么和意识不清醒的人说话。
栗知说:“骆东,你在外面是不是喊我小宝了,是不是啊?”
“我绝对没听错,你就是喊了,你说话骆东告诉我喊没喊。”
骆东坐到床上,恍惚间栗知好似看见了上辈子的骆东,那双眼在醉酒后更显黑沉,尤其是不说话直勾勾看着人时,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
“来。”
栗知还没动,就被骆东伸手拉到身边,结实的手臂在后腰紧紧扣着。
男人把耳朵贴近了栗知心口处,后背上那只手攀到了脖颈跳动的脉搏。
“干嘛呀骆东……”栗知被弄得痒痒的,耳朵难耐抖了抖。
狭窄的出租屋温度逐渐攀升,栗知能感受到骆东打在身上的呼吸越来越烫,他先是习惯性垂头看了看骆东某处,确认没有需要帮忙的才把手附在骆东脑袋上。
“骆东你好烫,你发烧了?”
“骆东?”
栗知扒拉骆东的脸,发现人睡着了。
男人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忙什么,早出晚归眼底都多了青黑的疲倦,栗知想轻轻给人放倒床上,然而力气不够大给人摔在了床上。
“呀脑袋没砸坏吧。”栗知伸手摸摸,确认无恙后找到毛巾给骆东擦擦脸。
他像扒香蕉似得把骆东衣服全部扒开,仔仔细细擦拭着,眼一瞥看见了腹部巨大的疤痕。
他发誓,自己两辈子都没见过这块疤痕,那肯定是骆东瞒着他新增的了。
想到那日在火车站时,骆东身上难掩的血腥味,栗知眉头一皱把毛巾扔到骆东脸上:“臭骆东,你又瞒我什么了。”
他爬到男人身上,泄愤揉|捏许久骆东两边脸颊才罢休。
生完气后才去洗毛巾洗澡,紧接着用大宝给自己和骆东抹香香,这才慢吞吞瘫在床上。
栗知想,他还没开始赚钱就累了,那骆东天天赚钱还受伤,是不是特别累。
那也不该瞒着他!
小猫踹一脚骆东,翻个身把自己扔枕头里睡着了。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骆东脑海里混乱不堪,尖锐如针扎的疼痛刺激着太阳穴,把他代入一场身临其境的噩梦。
庄园装修奢华气派,夜间亮起的灯光都没能照亮一扇扇黑沉的窗户,显得死气沉沉。
男人似是从远处匆匆赶回,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面上紧绷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碎裂。
怀中抱着的人儿呼吸轻且快,面无红润唇色惨白,平日又大又亮的眼睛紧紧闭着,鲜亮的猫耳朵也失去了活力,如同枯草命悬一线。
那双眼睛睁开,弱弱地喊了声“骆东。”
病情发现的太迟,人类脆弱,一旦疾病深入等来的只有死亡。
栗知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出远门,骆东找了名医日日照料,安排了保镖围绕庄园,自己外出奔波寻找解决的方法。
无论怎样得到的答案都是能延长的寿命少之又少,等于宣判了死亡。
一年两年科技总会发展,骆东等得起,他求神拜祖,大不了到时一起离开。
但还没等他返航回家,就等来了小少爷失踪的消息,再然后便是路边冷冰冰的尸体。
不是死于疾病,竟是死于狗嘴,死于找他的路上。
骆东睁开眼,汗浸|湿了后背,身上的衣服更像是脱的人不耐烦了只脱了一半,正面盖着平日穿的睡衣。
他转头看去,栗知为了一张被子能两个人一起盖,把枕头搬到了他身边来睡。
骆东细细描摹了身边人,唇色红润呼吸均匀,健康的面孔像是乖乖的小猫睡在旁边。
他没忍住碰了下卷翘的眼睫,似乎是太痒了,栗知拧眉哼唧翻身过去不给碰。
骆东收回手去冲了澡。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骆东早出晚归,栗知就利用这段时间进攻大学。
小猫长得好看,眼睛又大又圆,鼻尖挺翘,那颗饱满的唇珠圆润,俗称套麻袋都好看的类型。
再抱着只猫蹲在食堂门口,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
仅仅一天招牌便打响,漂亮的男孩与一只会收集纸条和钱的黑猫,三天学生们都知道了“猫猫饭员”的存在。
栗知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忙碌,从刚开始的爬二楼都喘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