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冷雨还没停,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无数个小鬼在挠窗户。
大刘和阿强端着枪,一身的硝烟味和汗臭味,像两头黑熊一样跟在后面。
“老板,后院能有什么大礼?那帮孙子不是被咱们打退了吗?真成。”
大刘扯着破锣嗓子吼,手里那把勃朗宁轻机枪的枪管子还烫手。
楚河没吭声,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樱花”副使既然没死,这事儿就绝对没完,这帮受了武士道洗脑的疯子,什么干不出来。
三人穿过大厅,直奔后院。
一推开后院的铁栅栏门,一股子浓烈的机油味和火药味扑面而来。
雨幕里,四辆黑漆漆的日军装甲车,像四头钢铁怪兽一样,悄无声息地停在后院的草坪上!
装甲车上面,还架着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炮口正对着公馆的主楼!
“操!这帮孙子怎么摸进来的!”
阿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破口大骂。
楚公馆的后院外面是法租界的巡捕房,小鬼子居然敢明目张胆地从那儿开装甲车进来!
“巡捕房那帮软骨头,估计早就被小鬼子拿钱喂饱了,或者直接被抹了脖子,真成。”
楚河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烟头在黑夜里闪着一点红光。
“楚河!你以为你的钢铁王八壳子能挡住四面八方的炮轰吗!”
装甲车里传来一阵疯狂的笑声,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樱花”副使。
“给我开火!把这座公馆炸成平地!一个活口都不留!真成!”
“轰!轰!”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同时开火。
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狠狠砸在楚公馆的二楼外墙上。
火光冲天,碎砖烂瓦像冰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就算有防弹钢板护着,巨大的冲击力也震得公馆剧烈摇晃,玻璃碎了一地。
“老板,这火力太猛了!咱们在后院没掩体,吃亏啊!真成。”
大刘抱着头,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灰头土脸地大喊。
“吃亏?在老子的地盘上,只有别人吃亏的份!真成。”
楚河眼神一冷,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大刘,让兄弟们把地窖里的美式迫击炮全抬出来!”
“阿强,去二楼火力点,给老子用穿甲弹招呼那几辆装甲车!真成。”
“得咧!老板您就瞧好吧!”
两人精神一振,冒着炮火冲进公馆。
不到两分钟,楚公馆的火力反击开始了。
“砰!砰!砰!”
十几门美式迫击炮从公馆的地下室和各个窗口同时开火。
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向日军的装甲车阵地。
“轰隆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将整个后院照得亮如白昼。
一辆日军装甲车直接被一发迫击炮命中,车身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鬼子惨叫着被烧成了火球。
“八嘎!反击!给我狠狠地打!”
“樱花”副使在另一辆装甲车里气急败坏地大吼。
但日军的步兵炮还没来得及再次装填,二楼的火力点发威了。
“哒哒哒哒哒……”
几挺勃朗宁重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美式穿甲弹像火鞭一样,狠狠抽打在日军装甲车的铁皮上。
火星四溅,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个不停。
日军装甲车的装甲虽然厚,但也顶不住如此密集的穿甲弹扫射。
很快,又有一辆装甲车的履带被打断,像个王八一样瘫在泥地里。
“冲啊!杀给给!”
装甲车里的日本兵见势不妙,纷纷端着三八大盖冲了出来,企图强攻公馆。
“来得好!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一个也别放过!真成。”
大刘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抱着一挺汤姆逊冲锋枪,疯狂地扫射。
“啊——!”
冲在前面的几十个日本兵瞬间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雨水混着血水,在草坪上汇聚成一条条刺眼的红河。
楚河站在一楼的窗户后面,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他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美式狙击步枪,枪口稳稳地瞄准了那辆完好的装甲车。
“樱花副使,这回看你往哪跑,真成。”
楚河深吸一口气,食指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枪响。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装甲车的观察孔,直接爆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