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
和平饭店,顶楼最奢华的总经理办公室里。
大理石地板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楚河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真皮椅背上,手里端着个有些茶垢的白瓷杯,慢条斯理地剔着牙。
安娜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高定职业套裙,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有些发蔫的苹果,像只温顺的波斯猫,在旁边给他捶着腿。
“老板,洋人那边松口了,乔治探长刚送来信,说怡和跟太古的董事,愿意把手里剩下的股份,全折价让给我们。”
安娜蓝色的眼睛里闪着金光,小手在楚河温热的皮肤上轻轻揉按着。
“这回,咱们可是把那帮洋鬼子的骨髓,都快给榨干了。”
楚河喝了口热茶,把嘴里的茶叶梗随手吐进旁边的痰盂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当”的声响。
“让他们痛去。不痛,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魔都,谁才是真正的大爷。”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外滩的霓虹灯在雨水里显得有些支离破碎。
“老板,那这买卖,咱们现在去签合同吗?”安娜站起身,有些迫切地问。
“不急。”
楚河拍了拍她有些发烫的脸蛋,眼神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凶光。
“再让他们在冷风里吹一个晚上。”
“明天早上,让他们到大堂里,跪着,求老子签字。”
“这上海滩的戏,得按我的节奏唱,才过瘾。”
楚河缓缓举起红酒杯,遥遥地对着窗外那片被战火和欲望笼罩的城市,脸上露出了君王般的、冷酷而又残忍的笑。
“去,给林婉儿回个信。”
“就说先知今晚要在大世界包场,让王天木把那五十万大洋的‘安保费’,明早八点前,一分不少地送到洋行门口。”
“要是不准时……”
楚河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他们上海站的重机枪,就留着当废铁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