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水坑。
胖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满是泥污的地上。
她那件昂贵的貂皮大衣沾满了烂泥,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们老板说了,丁副主任最近手头紧,这箱子里的东西,就算是丁主任给我们老板的孝敬了。”
阿强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从胖婶手里夺过那个沉重的黑皮箱。
胖婶死死抓着箱子的把手不肯松手,指甲都在阿强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不!不能拿走!这是我的命啊!你们这群强盗!杀千刀的!”
她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大声嚎叫着。
阿强皱了皱眉,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在胖婶的肩膀上。
“哎哟!”
胖婶惨叫一声,整个人在泥水里翻滚了两圈,满头满脸都是黑泥,头上的发髻也散开了,像个疯婆子。
箱子脱手。
阿强轻松地提着皮箱,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真成,这重量,丁默那孙子没少刮地皮。”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躺在泥水里哀嚎的胖婶。
“丁夫人,这船马上就开了。这去香港的船票可是不好买,您要是再不登船,可就真来不及了。”
阿强把牙签吐在地上,冷笑了一声。
“回去给丁默带个话,就说这笔账,我们老板记下了。”
四个黑衣人迅速上车,福特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轮胎在泥水里打了个滑,然后绝尘而去。
只留下胖婶和两个断腿的跟班,在凄风苦雨中,绝望地哀嚎。
……
楚家庄园,书房。
阿强把那个黑色的牛皮箱子重重地放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箱子上还沾着几点泥水,散发着一股子雨夜的腥气。
“老板,事情办妥了。丁默那胖娘们,估计这会儿正光着屁股在甲板上喝西北风呢,真成。”
阿强咧嘴笑了,搓了搓手,粗糙的手掌上还有几道被抓出来的红印子。
楚河穿着件有些宽松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走到桌前。
他没有用刀,而是直接用手里的金属打火机,猛地砸开了箱子上的铜锁。
“咔哒”一声,锁扣崩开。
箱盖掀开的瞬间,金灿灿的光芒混合着大洋的银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小黄鱼,一摞摞崭新的美钞,还有几件用红绸包着的玉器古玩。
“啧啧,这丁默,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这么一箱子硬通货,难怪他老婆舍不得撒手。”
楚河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抛了抛,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压迫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老板,这下丁默可是彻底成了穷光蛋了。他要是知道咱们截了他的家底,非得气得吐血不可。”阿强在一旁有些兴奋地说道。
“吐血?”
楚河把金条扔回箱子里,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他连血都没得吐了。一个没了牙的老虎,还不如一条路边的野狗。”
他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猩红的酒液,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酷的算计。
“把这些东西,都入到远东集团的账上。”
“明天,我要让安娜用这笔钱,把法租界剩下那几家不听话的报馆和印书厂,全给买下来。”
楚河转过身,看着窗外那黑漆漆的夜色,声音低沉而有力。
“枪杆子和笔杆子,老子都要抓在手里。”
“这上海滩的规矩,往后,只能是我楚河的规矩。”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一阵有些急促的敲门声。
“进。”楚河放下酒杯。
林婉儿穿着件有些发潮的风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来的电文,脸色有些凝重。
“老板,刚从军统那边截获的消息。”
她把电文放在桌上,纸上还带着几滴雨水。
“赵兰亭那边出事了。他带去截杀刘全的那队人,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硬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