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宁,枪口在夜雨中泛着冷光。
“副站长,这胖子身边人不少啊,硬冲怕是有伤亡。”
赵兰亭趴在墙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压低声音问道。
“硬冲个屁,等他上车。”林婉儿盯着刘全那个肥硕的后背。
“先知给的消息,这卡车的油箱漏油。等他开到前面的十字路口,直接点油箱。”
“好嘞。”赵兰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几分钟后。
刘全终于爬上了卡车的副驾驶,卡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摇摇晃晃地驶入了雨幕。
林婉儿一挥手,十几个军统特工像幽灵一样,顺着墙根摸了上去。
十字路口,卡车正在泥泞中艰难地拐弯。
路面上,一条黑色的油迹在路灯的微光下有些反光。
“动手!”
林婉儿低吼一声,手里的勃朗宁果断开火。
“噗!”
带消音器的枪声在雨夜中极不明显。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路面上的油迹,火星四溅。
“轰!”的一声闷响。
那条油线瞬间被点燃,火蛇顺着油迹,以极快的速度窜上了卡车的油箱。
“怎么回事?!”
刘全在驾驶室里感觉到一阵灼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隆!”
卡车的油箱发生剧烈的爆炸,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街区。
卡车瞬间被大火吞没,里面的几个保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燃烧的火人。
刘全满身是火地从车门里滚出来,在泥水里疯狂地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救命……救命啊……”
赵兰亭带着人从阴影里冲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在地上哀嚎的刘全。
“跑路?你这猪脑袋,也配在咱们军统眼皮子底下跑路?”
他冷笑了一声,一脚踩在刘全烧焦的胳膊上,疼得刘全翻白眼。
林婉儿从后面走上来,看都没看地上的刘全一眼。
她走到那几口被震落的红木箱子前,用枪管挑开盖子。
里面,黄澄澄的金条和一盒盒盘尼西林,在火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箱子抬走,人,就地解决。”
林婉儿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噗!噗!”两声闷响,刘全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脑袋上多了两个血窟窿。
……
此时,楚氏庄园的书房里。
楚河正听着阿强的汇报,手里端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老板,军统那边得手了,刘全死了,物资他们全拉走了。”
阿强咧着大嘴,“那十万大洋,王天木也乖乖打到咱们账上了。”
楚河抿了口红酒,把酒杯放在桌上,“哐”的一声。
“得咧,这回这头肥羊,算是吃干抹净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头依旧在下着的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过,丁默这孙子今晚没去凑热闹,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老板,丁默那小子估计是被咱们吓破胆了,躲在76号的龟壳里不敢出来呢。”阿强在后头啐了一口。
“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楚河眼神冷了下来,手里把玩着一个有些生锈的子弹壳。
“去,给丁默送份‘大礼’,让他知道,这上海滩,谁才是真正的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