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后槽牙，眼底闪烁着如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这个把咱们军统当猴耍的楚财阀，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
话音刚落。
“咔哒”一声，会客厅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楚河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身上那件丝绸睡袍的扣子敞着两颗，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脚上那双皮拖鞋在地毯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林婉儿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一副温顺的模样。
戴笠看到林婉儿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精心培养的军统霸王花，如今竟然像个贴身丫鬟一样，跟在这个年轻男人屁股后头？
甚至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
这楚河，到底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哟，这不是戴老板吗？”
楚河走到沙发前，大喇喇地坐下，顺手翘起了二郎腿。
他根本没给戴笠让座的意思，自己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热茶，吹了吹。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在里头打了个盹，让您久等了。”
戴笠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怒火。
他站起身，走到楚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努力挤出一丝有些僵硬的笑。
“楚先生年少有为，事务繁忙，戴某多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他看着楚河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那股子邪火就直往上冒。
但他知道，今天自己是来求人的，不是来结仇的。
“楚先生，那五十万大洋的‘见面费’，想必您已经收到了吧？”戴笠直入主题，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收到了。”
楚河喝了口茶，把嘴里的茶叶沫子啐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戴老板真是个痛快人。说吧，花这么多钱见我一面，想买什么情报？”
“只要钱给够，日军大本营明天的早饭吃什么，我都能给你弄来。”
戴笠眼角抽搐了一下，这小子，还真是不把钱当钱啊。
“楚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戴笠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楚河。
“我今天来，不是来买情报的。”
“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合作？”楚河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戴老板，我这人是个纯粹的生意人。”
“在商言商，咱们之间，除了买卖，还有什么好合作的？”
戴笠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楚先生，您在上海滩的势力，戴某早有耳闻。”
“军火、药品、情报，您现在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但您别忘了，这上海滩，现在还是日本人的天下。”
戴笠盯着楚河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破绽。
“您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日本人早晚会盯上您。”
“到时候，您一个商人，哪怕有再多的钱，再好的保镖，能挡得住日本人的正规军吗？”
“所以，你需要一个靠山。”
戴笠抛出了自己的底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自信。
“只要您愿意跟我们军统合作。”
“我戴笠保证，整个党国，都会成为您最坚实的后盾！”
“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向委座保荐，给您一个国军少将的军衔！”
“到时候，您在这上海滩，那就是名正言顺的‘抗日功臣’，谁敢动您一根汗毛？”
戴笠说完，死死地盯着楚河，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他看来，这个条件，对于一个没有背景的商人来说，绝对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谁知，楚河听完，突然大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靠山？少将？”
楚河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猛地收敛了笑容，冷冷地看着戴笠。
“戴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楚河，需要靠山吗？”
他站起身，走到戴笠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军统的特工之王。
“在这个上海滩，我就是最大的靠山！”
“日本人的正规军？呵呵。”
楚河冷笑一声。
“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
“明天早上，我就能让驻扎在虹口区的日军宪兵队，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
“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狗屁少将……”
楚河不屑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