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沉的眼睛里,这会儿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我这次来上海,是瞒着委座秘密行动的,连特务营都没带几个。这五十万大洋,你让我去抢花旗银行吗?!”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戴笠粗重的喘息声,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
“局座……”毛人凤从门外探进半个头,手里捏着张纸条,有些瑟缩地开口。
“刚、刚外头有个叫安娜的洋婆子,差人送了张条子过来……”
戴笠一把扯开大衣领子,大跨步走过去,一把将纸条夺了过来。
他死死盯着纸条上的那行字,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越来越急促。
“戴局座,如果您一时凑不齐五十万大洋,远东商贸行愿意为您提供低息贷款,只需军统上海站未来三年的所有行动指挥权作为抵押。”
戴笠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那张薄薄的纸条被他捏成了一团废纸。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味。
“好!好一个楚河!好一个先知!”
戴笠咬着后槽牙,眼里闪烁着如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想拿捏我军统?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和平饭店,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他转过头,看着王天木和毛人凤,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去!砸锅卖铁!把上海站所有能变现的产业全给我当了!凑齐那五十万!”
“我倒要看看,这五十万的见面费,他楚河,到底有没有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