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大床一片凌乱,带着折子和浅浅的汗湿痕迹,空气里还残留着好闻的玫瑰花香。
苏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从被窝里坐起来,白皙的肩膀上印着两道通红的齿痕。
她红着脸,有些别扭地去捡地上那些被撕开扣子的蓝布斜襟衫。
“楚先生……我、我得回去了,顾站长还在等我的消息,昨晚的事儿……”
“还叫楚先生?”
楚河猛地一伸手,直接把她那柔嫩的腰肢给勾了回来,脑袋塞进他怀里。
“昨晚在被窝里求饶的时候,你叫什么来着?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楚河用手在她的翘臀上狠狠捏了一把。
苏雁的脸蛋红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手死死揪着被角。
“老、老公……你别闹了,真成,这大清早的,要是被门外的保镖瞧见,我这脸往哪儿搁。”
“得咧,不逗你了。”楚河笑着在她红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昨晚我答应送你们的那几箱盘尼西林和绷带,已经让阿强装上货车了。”
“等会儿你走后门,卡车直接把送你回去,看在你的面子上,这回可是一分钱都没收。”
苏雁眼里全是感动,温顺地在楚河胸口蹭了蹭。
“谢谢老公……你的恩情,我们红队一辈子也还不清。”
……
上海红队,秘密据点。
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煤烟味和药水味,墙角还堆着几个脏兮兮的面桶。
负责人顾长风正坐在条凳上抽着旱烟。
那双原本有些混浊的眼睛,在看到推门进来的苏雁时,手里的烟斗猛地停在了半空。
虽然苏雁极力装作没事人一样,但她眉眼间那股子被雨水滋润透了的、少妇特有的春意。
根本瞒不过他这个活了几十年的老牌特工。
“小苏……你昨晚……在和平饭店歇下了?”
顾长风叹了口气,把嘴里的烟雾喷出来,声音里带着点长辈的复杂情绪。
苏雁脸色通红,手指绞着衣角,低下头去。
“老顾,我……我跟楚先生……”
“行了,甭解释,我都懂。”顾长风把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倒出几点黑色的烟灰。
“那楚河的能耐和脾气,我都听说了,是个说一不二的霸道性子。”
“你跟着他,不吃亏。好歹在这乱世里,能保住你这条小命,我这个当老大哥的也算放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那两箱药,真的运到了?”
“运到了!”苏雁赶紧把那两箱美制盘尼西林的地契和提货单推过去。
“老顾,楚先生一分钱没收,指名道姓说是送给咱们根据地的救命药。”
“这……”顾长风猛地站起身,捧着单子,老泪差点从眼眶里挤出来。
“好!好一个先知!这人情,咱们红队是彻底欠大了啊!”
……
楚氏庄园,大厅。
楚河刚一迈进大门,汪有容就温顺地迎了上来,熟练地接过他脱下来的大衣。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促狭地看着他。
“老公,你昨晚没回来,婉儿妹妹可是一宿没合眼,眼睛都哭红了呢。”
“我哪有!”
林婉儿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把小银剪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两条雪白的长腿交叠着,白了他一眼。
“老板,你昨晚在和平饭店,怕是又被哪个不长眼的小狐狸精给迷了魂吧?”
“我闻着你这领口上,茉莉花香味可新鲜得很呐。”
宫本由美穿着一身得体的女仆装,正半跪在地上给楚河换鞋。
听到这话,她极乖巧地低下头,用小手轻轻锤着楚河的小腿。
“主人辛苦了。”
楚河看着大厅里这三个风情各异、又都死心塌地的绝色尤物,哈哈大笑。
他长臂一伸,直接把汪有容和林婉儿同时搂进了怀里。
“醋坛子翻了?得咧,今晚老子好好补偿你们。”
“别闹,老公,由美还在跟前呢……”
汪有容脸颊绯红,象征性地在楚河胸口锤了一下。
林婉儿哼了一声,身子却很诚实地软在楚河怀里,手指在他喉结上捏了捏。
这种左拥右抱、黑白通吃的财阀生活,真他娘的得劲!
……
和平饭店,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三十六层的高空,窗外是整个上海滩的璀璨霓虹,还有黄浦江上缓缓航行的货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