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用一根牙签,慢条斯理地在嘴里抠着。
完全没把这帮洋鬼子放在眼里。
“大?大吗?”
楚河吐出嘴里的牙签,似笑非笑地看着法国老头。
“皮埃尔先生,我倒觉得,我的开价已经很仁慈了。”
“按照现在的市价折半,全款付黄金,这买卖,你们不亏。”
“可……可这和平饭店是远东第一楼,这价格,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老查理在一旁,拍着桌子,吼得嗓子都沙哑了。
“抢劫?”
楚河冷笑了一声。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查理,你那在长崎跟日本人做走私买卖的私生子,今早好像刚被宪兵队请去喝茶吧?”
“要不要,我让宫本由美,在里头给他‘特别关照’一下?”
老查理听到“长崎”和“私生子”这两个词,整个人猛地一僵。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了。
他死死盯着楚河,嘴唇抖个不停,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先生,我们……我们东方汇理银行,愿意出让手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要……”
法国代表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急忙想要妥协。
“不。”
楚河缓缓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我要全部。百分之百。”
“签字,拿钱,然后坐最快的轮船滚回你们的欧洲去。”
“谁赞成,谁反对?”
楚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金钱与情报的双重铁血打击下。
这些平日里自诩高人一等的洋人董事们,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桌上那份泛着油印香气的、股份转让协议书,颤抖着,拿起了钢笔。
……
短短一周的时间。
这场震动了整个远东金融圈的“恶意收购案”,落下了帷幕。
和平饭店的董事会,集体投降。
楚河,以一个惊人、也极其屈辱的低价,拿到了这栋大楼全部的产权。
成为了这座传奇饭店,唯一的新主人。
“老板,事情办妥了,地契都在这儿了,真成。”
安娜推开书房的大门,将一份金灿灿的烫金地契,放在了楚河的办公桌上。
她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里,满是狂热和崇拜。
楚河摸了摸那带着凹凸质感的地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得咧,总算是有了个像样的落脚地儿了。”
楚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那片在晨光中渐渐苏醒的、繁华的租界街景。
“阿强,带上兄弟,把那块旧牌子给我摘了。”
楚河双手插在口袋里,声音低沉,却透着主宰一切的狂傲。
“咱们远东的招牌,得在那栋大楼上,立得端端正正。”
“往后,谁想在上海滩买命。”
“都得来我和平饭店,规规矩矩地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