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交火圈内的所有人,额头上都挂着亮晶晶的汗珠。
黑川大尉的手指扣在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扳机上,指关节有些发白。
对面。
佐藤少佐手里的枪同样指着黑川的脑门。
他腮帮子鼓着,咬牙切齿。
周围几十个大兵也跟着拉响了枪栓。
金属碰撞声在密封的洞道里,撞出刺耳的回音。
“黑川!你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这可是军事重地!”
佐藤啐了一口,额头青筋暴起。
“哼,佐藤,我奉命查缉走私物资。”
黑川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你识相的,就让你的人把枪放下!”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泥土味,和刺鼻的汗臭。
两边的大兵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想先开枪。
这要是真火并起来,回去谁都得去宪兵队坐老虎凳。
场面登时乱成了一锅粥。
叫骂声、拉枪栓的声音,在走廊里响成一片。
……
与此同时。
防空洞最下层的排水管道里。
“咕嘟,咕嘟。”
浑浊发黑的积水没过了小腿,散发着一股子烂白菜和死耗子混杂的恶臭。
大刘踩在黏糊糊的淤泥里。
他身子有些宽,被狭窄的管壁挤得龇牙咧嘴。
“啐,这味儿,简直比馊了半个月的泔水还带劲。”
大刘伸手扯了扯脸上的防毒面具,瓮声瓮气地抱怨着。
“闭嘴,大刘。”
阿强手脚并用地走在最前面。
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出来,有些沙哑。
“手脚麻利点。”
“鬼子在上面扯皮,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
瘦猴背着个沉重的铁皮箱子跟在最后。
鞋子踩在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杂音。
“强哥,前面就是金库的排污口了,我瞅着有铁栅栏。”
瘦猴用手电筒指了指前头。
手电筒的光柱照过去。
几根手臂粗的钢筋横在管口,上面已经结了厚厚一层铁锈,黏着不少黑糊糊的杂物。
阿强拍了拍瘦猴的肩膀。
“瘦猴,把家伙亮出来。”
“得嘞!”
瘦猴放下箱子,从里面拖出了一套崭新的乙炔切割机。
这可是安娜前阵子从美国商行里淘来的高档货。
喷出来的蓝色火舌温度高得吓人。
“刺啦——!”
火花在漆黑的管道里炸开。
像是一场小型的烟花,把肮脏的管壁照得一片惨白。
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钢筋,发出刺耳的“嗞嗞”声。
一股子铁锈烧焦的糊味迅速在管道里弥漫开来。
大刘手心全是冷汗。
他紧紧攥着那把带消音器的冲锋枪,一双圆眼死死盯着上方的井盖。
“强哥,上头吵得挺热闹,听着像是要动手了。”
大刘压低声音,喉结滑了滑。
“打起来才好呢。”
阿强冷笑了一声。
“省得咱们还要费工夫去给他们制造混乱。”
“哐当。”
最后一根钢筋被切断。
大片铁锈扑面而来,热浪烤得人脸上生疼。
“通了。”
瘦猴用手背擦了把脸上的黑灰。
“大刘,别愣着,上去搬金砖!”
……
三人顺着切开的缺口,爬进了金库的储藏室。
这里是防空洞最核心的地下室。
空气干燥了许多,还带着股子铜油味。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
大刘的眼珠子登时就直了。
他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停顿了。
几口红木箱子敞着。
里头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块块沉甸甸的金砖,在手电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旁边还堆着一沓沓崭新的、还没来得及剪裁的伪钞半成品。
以及几块雕刻得细致的黄铜电铸雕刻模板。
“强哥……这、这都是小黄鱼啊。”
大刘咽了口唾沫,手有些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这得多少钱啊……”
“啪!”
阿强一巴掌把大刘的手抽了回去。
“别动心思。”
“拿了老板不该给的东西,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