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默看着桌上那个还在往下滴着血水的包裹,和那张写着“先知”二字的血腥卡片。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昨天,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跑路?
往哪跑?
在这个连军统和特高课都闻风丧胆的“先知”面前。
他一个小小的76号副主任,又能跑到哪里去?
“不……不能跑……”
丁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跑,只有死路一条!
为今之计,只有……负荆请罪!
……
当天下午,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法租界楚氏庄园的后巷。
车门打开。
丁默连滚带爬地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甚至连雨伞都没打,任由冰冷的雨水,将他那身昂贵的西装淋得湿透。
他的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皮箱。
里面,装的是他这些年搜刮来的、所有的积蓄和金银珠宝。
他走到那扇紧闭的、如同地狱之门般的黑色雕花铁门前。
“噗通”一声!
这位在外面作威作福、杀人不眨眼的汉奸头子。
竟然毫不犹豫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湿滑的青石板上!
“砰!砰!砰!”
他像个最虔诚的信徒,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疯狂地磕着响头!
额头很快就被坚硬的石头磕破了,鲜血混合着雨水,顺着他那张惨白的脸,流淌下来。
“楚先生!楚爷!楚祖宗!”
丁默扯着嗓子,用一种近乎哭嚎的声音,凄厉地喊着。
“小的丁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是畜生!我不是人!”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家底!只求您能饶我一条狗命啊!”
丁默一边哭喊,一边像哈巴狗一样,将那两个装满了金银珠宝的皮箱,推到了铁门前。
……
庄园二楼的书房里。
楚河穿着一身舒适的睡袍,正端着一杯红酒,通过墙上的监控屏幕,冷冷地看着门外那场滑稽的独角戏。
“老板,这孙子还真来了。”
阿强站在一旁,眼中充满了不屑。
“要不要我带人出去,把他做了?”
“不急。”
楚河摇了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他再跪一会儿。”
“狗,只有把它彻底打怕了,打服了,它才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楚河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听着外面丁默那越来越嘶哑的哭嚎声。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直到丁默跪得双腿发麻,磕得头破血流,连哭喊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楚河才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按下了桌上的通话器。
“阿强,去吧。”
“告诉他,东西我收下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是,老板。”
……
“嘎吱——”
冰冷的铁门,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丁默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看到的,却是阿强那张如同万年冰山般冷酷的脸。
以及,他手里那把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
“我们老板说了。”
阿强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
“东西,他收下了。”
“你的人,可以滚了。”
丁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来。
“但是……”
阿强的话锋一转,眼中杀机毕露。
“老板还说了,再敢踏入远东商贸行半步,或者再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下一次,沉进黄浦江的,就不是你的小情人了。”
“而是你,丁默本人!”
“还有你全家上下,三十六口!”
丁默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尿意再次涌了上来。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哈腰。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了!”
“楚爷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远东商贸行,就是我亲爹!”
“谁敢找远东商贸行的麻烦,我丁默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