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踩着满地的碎肉和鲜血,像一个刚刚饱餐了一顿的优雅恶魔。
他走到那个被他踢晕过去的中统队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阿强,把他弄醒。”
阿强点了点头,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一瓶高度伏特加。
拧开瓶盖,直接对着中统队长的脸,浇了下去。
“咳咳……咳!”
刺鼻的酒精,混合着伤口的剧痛。
中统队长猛地咳嗽起来,悠悠转醒。
当他再次看到楚河那张带着魔鬼般笑容的脸时。
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
“别怕。”
楚河蹲下身,用手帕擦了擦皮鞋上沾染的血迹,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暂时还死不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无线电台,熟练地调到了一个极其隐秘的频段。
“滴滴……滴……”
电台很快被接通。
楚河将话筒,直接凑到了中统队长的嘴边。
“来,跟你们家徐局长,打个招呼。”
中统队长看着楚河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个魔鬼,是要杀人诛心!
……
山城重庆,中统总部。
深夜,徐恩曾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他正端着一杯上好的龙井,焦急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算算时间,上海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派出去的,可是中统最精锐的“死士暗杀团”!
三十个以一当十的顶尖高手!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满身铜臭味的财阀少爷,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戴笠啊戴笠,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跟我争!”
徐恩曾幻想着自己活捉“先知”,在委座面前大出风头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发出了急促的铃声!
徐恩曾心中一喜,以为是上海那边报捷的电话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抓起听筒。
“喂!是不是得手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他手下的声音。
而是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般的嘶吼和咀嚼声!
“嗷呜——!咔嚓!咔嚓!”
紧接着。
一个男人凄厉到极点、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惨叫声,通过电流,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耳膜!
“啊——!救命啊!别咬我!别咬我的腿!啊——!”
“是……是老张的声音!”
徐恩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张,正是他这次派去上海的暗杀团的队长!
“喂!老张!怎么回事?!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徐恩曾对着话筒疯狂地咆哮起来。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老张那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消失的惨叫声。
以及,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徐恩曾握着话筒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年轻的男人声音,幽幽地在电话那头响起。
“徐局长,晚上好啊。”
“你……你是谁?!”徐恩曾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是谁不重要。”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重要的是,你送来的这份‘大礼’,我收到了。”
“不得不说,徐局长您手底下的人,味道还真不错。我家养的那几条狗,很喜欢。”
“狗……狗?!”
徐恩曾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刚才那恐怖的咀嚼声是什么了!
“你……你把他们……都喂狗了?!”
“不然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笑得极其残忍。
“留着过年吗?”
“好了,徐局长,夜深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哦,对了,友情提醒一句。”
楚河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很快,我也会给您,送上一份精心准备的……回礼。”
“希望您能喜欢。”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