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雪茄味,喷洒在林婉儿敏感的耳垂上。
这极具挑逗性的动作,和轻佻无比的语气,彻底点燃了林婉儿压抑已久的怒火。
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与楚河的距离。
那双冰冷的丹凤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楚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林婉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一把拉开随身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本崭新的花旗银行支票簿,“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是我们军统的最高权限空白支票!”
她拔下钢笔的笔帽,刷刷几下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支票簿推到楚河面前。
“只要‘先知’先生的情报准确,能帮我们揪出内鬼!”
林婉儿抬起尖俏的下巴,眼中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气。
“上面的数字,随便他填!”
这,就是军统的底气!
也是她林婉儿作为王牌特工的底气!
她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买不到的情报。
更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然而。
出乎她意料的是。
楚河连看都没看那本足以让任何情报贩子都为之疯狂的支票簿一眼。
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极其明显的……不屑。
“钱?”
楚河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地朝着林婉儿逼近。
高大的身躯,带来一股山岳般的压迫感。
林婉儿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书架上,退无可退。
“林小姐,你觉得,我楚河像是缺钱的人吗?”
楚河伸出手,轻轻撑在林婉儿耳边的书架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林婉儿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她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贪婪。
只看到一种让她心惊胆战的、如同猎手盯上猎物般的玩味和掌控欲。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林婉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不想怎么样。”
楚河缓缓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魔鬼般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只是想提醒林小姐一句。”
“在跟别人谈条件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手里还有多少底牌。”
楚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惊雷,狠狠地敲在林婉儿的心上。
“三年前,你在南京执行任务,刺杀汪伪政府高官陈默群。”
“结果,因为你的顶头上司,也就是现在的军统上海区副站长刘明义,为了抢功,故意泄露了你的行踪。”
“导致你身陷重围,身中三枪,差点死在76号的审讯室里。”
“这件事,被你们军统高层强行压了下来,列为了最高机密,对外宣称你是在任务中意外受伤。”
“我说的,对吗?林婉儿小姐?”
“轰——!!!”
楚河的这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林婉儿的脑海深处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冰冷的丹凤眼里,瞬间被无尽的惊骇和恐惧所取代!
她像看鬼一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件往事,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除了她和几个军统的最高层,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第五个人知道!
这个男人……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连她被哪个上司出卖,中的是几枪,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
林婉儿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伪装,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楚河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继续用那冰冷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次事件之后,你虽然大难不死,但在军统内部却被彻底孤立。”
“王天木虽然欣赏你,但不敢重用你,怕得罪刘明义。”
“戴老板虽然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为了维持内部的稳定,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你现在虽然挂着‘王牌特工’的名头,但在上海站,不过就是个没人敢碰的烫手山芋。”
“被派来执行这次找出内鬼的任务,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把你当成了最后一张可以牺牲的废牌。”
“林小姐,我很好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