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极其清晰的照片,被匿名寄到了南京的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照片上,特高课大佐武田弘一浑身是血,正用枪指着自己部下的脑袋。
背景,是满目疮痍的废墟。
日本军部高层看到这张照片,勃然大怒!
临阵脱逃,枪杀同僚!
这简直是大日本帝国皇军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碍于影响恶劣,军部并没有公开处决武田。
但一纸调令,还是快马加鞭地送到了上海。
武田弘一被彻底剥夺了所有实权,调去后勤部喂马。
虽然保住了一条狗命,但却成了整个上海日军圈子里最大的笑柄。
从此,抬不起头。
而特高课,也因为那晚在码头的毁灭性打击,精锐尽失,元气大伤。
短期内,再也无力在上海滩掀起任何风浪。
……
与日军的愁云惨淡截然相反。
法租界,楚氏庄园。
此刻正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一场极其盛大、也极其私密的庆功宴,正在庄园巨大的宴会厅里举行。
楚河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燕尾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他像一个真正的贵族君王,站在人群的中央。
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和敬畏。
“老板,这是军统那边送来的合同。”
安娜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晚礼服,将一份烫金的文件递给楚河。
“未来五年,军统在上海所有堂口的收益,我们占一成。”
“这可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外滩的天文数字!”
安娜的眼中,闪烁着对楚河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个男人,不仅用一本密码本,敲诈了军统一笔几乎无法估量的财富。
还顺手废掉了他们在上海最大的竞争对手——特高课。
这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老板,这是我们远东商贸行这个月的账本。”
“靠着您提供的情报,我们成功垄断了法租界的地下军火和药品交易。”
“净利润,超过了三百万大洋!”
楚河接过文件,随意地翻了翻,便扔在了一旁。
他对这些数字,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现在,不差钱。
宴会厅的角落里。
汪有容穿着一身华贵的紫色旗袍,正以女主人的身份,优雅地招待着几位法租界总董的太太。
她举手投足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怯懦和卑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和雍容。
她知道,她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那个正被众人簇拥的男人。
幽灵小队的队长阿强,和新收服的日本女谍宫本由美,则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守在楚河身后。
他们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任何对楚河抱有敌意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这一夜。
楚河在上海滩的势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明面上。
他是法租界最年轻、最富有、也是最神秘的慈善财阀。
是上流社会人人想要巴结的座上宾。
暗地里。
他是让军统、日伪、甚至各国情报机构都闻风丧胆的恐怖情报商——“先知”。
他用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上海滩的地下世界,都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的财阀帝国,初见雏形!
……
宴会进行到一半。
楚河觉得有些烦闷,独自一人走上了庄园最高处的露天阳台。
夜风微凉,吹动着他额前的黑发。
他点燃一支雪茄,深吸了一口。
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纸醉金迷的不夜城。
就在这时。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具柔软而温暖的娇躯,轻轻地从背后贴了上来。
“老公,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汪有容将一件温暖的羊绒披肩,轻轻地披在了楚河的身上。
楚河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
“怎么?下面的应酬结束了?”
“嗯。”汪有容将小脸埋在楚河宽阔的胸膛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
“那些太太们都在打听您,想把她们的女儿介绍给您认识呢。”
“哦?”楚河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脸。
“那你吃醋了?”
“才没有。”汪有容娇嗔地白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