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畔,一座早已废弃的私人码头。
江风呼啸,卷起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和浓重的杀机。
武田弘一大佐穿着黑色的风衣,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饿狼,死死地盯着码头唯一的入口。
在他身后,是近百名全副武装的特高课精锐和宪兵队敢死队。
每个人都荷枪实弹,甚至还拉来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
他们像幽灵一样,潜伏在码头的集装箱、起重机和废弃仓库的阴影里,将整个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大佐阁下,都布置好了。”
渡边副官猫着腰凑过来,压低声音汇报道。
“只要那个‘先知’和军统的人一出现,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哟西。”
武田握紧了腰间的指挥刀,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兴奋的光芒。
他已经通过内线,搞到了军统和“先知”今晚的交易地点和时间。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照大神赐予他的雪耻良机!
“传我命令!”
武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等他们交易完成,确认密码本在军统手里之后,再动手!”
“我要人赃并获!”
“不仅要抢回密码本,还要把军统和那个该死的‘先知’,一网打尽!”
武田以为自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殊不知。
在距离码头一公里外的一栋大楼天台上。
真正的猎人,正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布下的这个“天罗地网”。
“啧啧,武田这条老狗,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楚河放下手里的高倍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脑海中,全息雷达光幕上。
码头区域,密密麻麻地闪烁着近百个代表敌意的红色光点。
这些日本人的所有埋伏位置,甚至连他们哪个兵打了哈欠,楚河都“看”得一清二楚。
“老板,这帮小鬼子跟疯了一样,咱们还按原计划进行吗?”
一旁的阿强,看着雷达上那恐怖的红点密度,手心也有些冒汗。
“当然。”
楚河抿了一口红酒,眼神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疯狗嘛,就得用最狠的棍子,一次性把它打残、打废!”
他早就料到,日本人肯定会来搅局。
所以,在约定交易地点之前。
他就已经让幽灵小队的人,化装成码头维修工。
在码头那些锈迹斑斑的承重柱和起重机底座上,悄无声息地安装了十几颗高爆炸药!
每一颗,都连着他口袋里那个小小的遥控起爆器。
“阿强,让我们的‘替身’准备登场吧。”
楚河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好戏,开场了。”
……
午夜十二点。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准时出现在了码头的入口处。
车门打开。
军统上海区站长王天木,亲自带着行动队长赵兰亭,以及两个抬着沉重皮箱的特工,走下了车。
“站长,这地方有点邪门啊,太安静了。”
赵兰亭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别废话,按‘先知’说的做。”
王天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朝着码头中央那个孤零零的灯塔走去。
很快。
另一辆一模一样的黑色福特轿车,也从码头的另一侧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礼帽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他手里,同样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你就是‘先知’?”王天木看着对方,试探性地问道。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钱带来了吗?”他的声音经过处理,沙哑而低沉。
王天木一挥手,两个特工立刻将那两个装满黄金的皮箱打开。
“两箱黄金,外加未来五年军统在上海所有收益百分之十的合同,都在这里了。”
男人走上前,随意地检查了一下,便将手里的金属手提箱扔了过去。
“东西货真价实,合作愉快。”
说完,男人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站长!就这么让他走了?”赵兰亭有些不甘心。
“别节外生枝!先带东西撤!”
王天-木死死地抱着那个金属手提箱,像抱着自己的亲爹一样,带着手下飞快地钻进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