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而狂暴的枪声,撕裂了法租界后巷的寂静。
火舌喷吐。
刚才还嚣张跋扈、嚷嚷着要砸门的几个76号汉奸,瞬间被打成了血葫芦。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个带头的小队长,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
他到死都不明白,在这上海滩,怎么会有人敢对他们76号的人直接开枪,而且连一句废话都不多说。
硝烟弥漫。
阿强面无表情地放下冲锋枪,朝着身后的几个保镖挥了挥手。
“处理干净。别弄脏了少爷的门面。”
几个黑衣保镖熟练地上前,将尸体像拖死狗一样拖走,迅速清理着地上的血迹。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庄园地下室,一间极其隐秘且设备齐全的无菌密室里。
刺眼的无影灯下,苏雁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她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显然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那件素雅的格子旗袍,已经被剪开。
露出了左肩那个触目惊心的弹孔,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
楚河换上了一身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和手套,眼神专注而冷静。
他没有叫医生,在这种情况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更何况,他有系统提供的全息人体扫描功能。
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在他眼里都清晰可见。
这比最顶级的X光还要好使。
“有容,给我擦汗。”
楚河一边用止血钳夹住出血点,一边沉声吩咐道。
汪有容穿着无菌服,站在一旁。
她虽然有些晕血,但还是强忍着恐惧,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楚河额头上的汗珠。
“老公……这位小姐,她没事吧?”
汪有容看着手术台上那个容貌不输自己的女人,心里虽然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担忧。
“死不了。子弹没伤到大动脉。”
楚河眼神一凛。
“就是这取子弹的过程,没有麻药,只能硬扛了。”
在这个年代,麻药是极其稀缺的战略物资。
就算他手里有,现在去拿也来不及了。
楚河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术刀和镊子。
“苏老师,如果你能听见,就咬紧这块纱布。别把舌头咬断了。”
他将一块干净的医用纱布,塞进了苏雁的嘴里。
然后,手中的镊子,精准无比地探入了那个血肉模糊的弹孔。
“唔——!”
昏迷中的苏雁,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闷哼!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手术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剧烈的疼痛,像一万根钢针同时扎进她的神经!
即使是在昏迷中,她的眼角也疼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
但她死死咬着那块纱布,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这股子惊人的毅力和忍耐力,让一旁的汪有容都红了眼眶。
楚河眉头微皱,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的迟疑。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一颗带血的黄铜子弹,被楚河用镊子稳稳地夹了出来,扔进了旁边的托盘里。
“呼……”
楚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
“缝合,包扎。给她打一针盘尼西林。”
他脱下手套,将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了汪有容。
……
两个小时后。
苏雁在一阵消毒水的气味中,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左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柔软的床铺上。
没有冰冷的铁窗,没有特务的皮鞭,更没有那些让人作呕的审讯工具。
“我……我还活着?”
苏雁喃喃自语,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充满绝望和枪声的后巷。
她记得自己逃到了楚家庄园的后门,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难道……是楚先生救了她?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楚河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走了进来。
他看着已经苏醒的苏雁,嘴角勾起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