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爆响,软木塞高高飞起。
淡金色的香槟酒液,如同喷泉般从瓶口涌出,洒在法租界楚氏庄园的羊毛地毯上。
楚河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真丝睡衣。
他慵懒地靠在宽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搭着面前的大理石茶几。
手里,正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申报》。
头版头条,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极其醒目,占据了整整半个版面。
“西郊惊魂!废弃化工厂爆发百人火拼,尸横遍野,惨绝人寰!”
报纸上,还配着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虽然因为日军的封锁,记者没法靠近拍摄核心区域。
但从外围那些被炸成废铁的卡车残骸,以及满地血污的马路,足以看出昨晚那场战斗的惨烈程度。
“哈哈哈……”
楚河看着报纸上那些夸张的描述,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回荡,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和得意。
“老公,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一阵香风袭来。
汪有容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月白色苏绣旗袍,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她手里端着两个精致的水晶高脚杯。
像一只温顺而又优雅的波斯猫,轻巧地走到楚河身边。
她顺势在楚河的大腿上坐下,动作自然而又亲昵。
将一杯倒好的香槟,递到楚河的唇边。
“来,老公,喝口酒润润嗓子。”
汪有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恋。
昨晚那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她也听到了。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隐隐猜到。
这一切,肯定和眼前这个如同神明般强大的男人有关。
楚河接过酒杯,却没有急着喝。
他顺势揽住汪有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开心?当然开心。”
楚河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邃。
“昨晚看了一出好戏。”
“一群恶狗,为了抢一块不存在的骨头,咬得满嘴是血,死伤过半。”
楚河端起酒杯,仰头将那冰凉甘甜的酒液一饮而尽。
这一局,他赢得简直太漂亮了。
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一箭三雕!
第一雕。
他用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军统重武器”情报。
硬生生从特高课和军统手里,两头通吃,净赚了十五万大洋!
这笔巨款,足够他在上海滩再拉起一支精锐的私军了。
第二雕。
他成功地挑起了日军特高课、汪伪76号和军统行动队的三方大混战。
在这场狗咬狗的修罗场里。
特高课的精锐死伤大半,元气大伤,短期内再也无力在上海滩兴风作浪。
76号的汉奸也是损失惨重,连主任李世杰都差点被暴怒的武田大佐一枪给崩了。
至于军统。
虽然没死几个人,但他们报废了一个重要的据点,还浪费了海量的弹药。
最关键的是。
他们现在还对“先知”感恩戴德,以为是“先知”帮他们逃过了一劫!
第三雕。
也是楚河最满意的一点。
宫本由美,这朵已经被他彻底驯服的特高课“毒蜂”。
因为成功提供了这份让日伪军“重创军统”(武田自认为)的绝密情报。
在特高课内部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
现在的她。
不仅是武田大佐最信任的心腹,更是楚河安插在敌人心脏里,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老公,你真厉害。”
汪有容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势力倾轧。
但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是这上海滩最了不起的英雄。
她主动贴上前,在楚河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带着酒香的吻。
“那当然。”
楚河笑着拍了拍她的翘臀。
“有了这笔新赚的钱,我打算让安娜去黑市上走一趟。”
“去买一批德国造的先进武器,比如MP38冲锋枪和毛瑟狙击步枪。”
“咱们那支幽灵小队,装备也该升级换代了。”
在这人吃人的乱世。
枪杆子,永远是最大的底气。
只有手里握着足以让任何人忌惮的武力。
他这个“先知”,才能永远稳坐钓鱼台,把各路神仙当猴耍。
“老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就去给安娜小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