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单膝跪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
金色的长发垂落肩头,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中,再无半点骄傲。
只剩下死心塌地的臣服。
她虔诚地亲吻着楚河右手上的那枚戒指。
这充满中世纪仪式感的一幕,标志着楚河在这个乱世里的商业洗钱帝国,终于落下了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楚河抽回手,顺势托住安娜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
“阿强,把东西拿进来。”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阿强像个幽灵般闪出门外。
不到半分钟,他又拎着三个沉甸甸的黑皮箱走了进来。
“砰!”
“砰!”
“砰!”
三个箱子被粗暴地砸在落满灰尘的办公桌上。
阿强面无表情地拨开锁扣,一把掀开箱盖。
一瞬间,这间破屋子被照得金碧辉煌!
除了刚才那一箱绿油油的美金,另外两箱里,装满了黄澄澄、亮瞎眼的小黄鱼!
金条码放得严丝合缝,散发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安娜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呼吸瞬间停滞。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老板,您这是要买下半个法租界吗?”
安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楚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意地翘起二郎腿。
“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启动资金。”
他点燃一支雪茄,吐出一口青烟。
“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家破店给我关了。”
“去法租界最繁华的霞飞路,盘下一个地段最好的大门面。”
“我们要挂牌成立一家全新的商贸行,名字就叫‘远东’。”
安娜的金融头脑迅速运转起来。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黄金,理智却在疯狂拉扯。
“老板,资金确实充足,但是树大招风啊。”
她咬了咬红唇,认真地分析着局势。
“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一个华人老板突然砸出这么多钱开洋行。”
“肯定会被日本特高课和汪伪政府的狗腿子盯上。”
“他们会像吸血的蚂蟥一样,把咱们生吞活剥了的。”
楚河赞赏地点了点头。
这女人果然有点东西,没白花他那么多真金白银。
“所以我才需要你这个外国面孔来抛头露面。”
楚河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微笑。
“你不是犹太人吗?你懂不懂什么叫离岸公司?”
安娜愣了一下。
随即,她眼底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您的意思是,玩套壳操作?”
“聪明。”楚河打了个响指。
“你拿这笔钱,立刻去香港注册一家皮包公司。”
“再用这家皮包公司的名义,去英国伦敦注册一家离岸财团。”
“最后,以英国财团全资子公司的名义,回上海法租界开办远东商贸行。”
“法人代表和台前经理,全都写你的名字。”
楚河站起身,走到安娜面前,眼神深邃。
“英资背景,法租界的地盘。”
“加上你大洋马的身份掩护。”
“就算日本人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查英国人的账。”
安娜听得热血沸腾。
她看楚河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掌握着财富密码的神明!
这种跨国套壳的金融玩法,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老板,您真是一个天才!”
安娜激动得脸色潮红,拳头紧紧握在一起。
“只要把账目做平,咱们表面上做正规的进出口贸易和地产买卖。”
“暗地里,无论您有多少见不得光的资金,我都能让它干干净净地变成合法收入!”
楚河满意地笑了。
“那就放手去干,我要在半个月内,看到远东商贸行的招牌挂起来。”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有了楚河海量的资金砸下去,加上安娜过硬的交际手腕和犹太人的天赋。
一切都推进得异常顺利。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
法租界霞飞路最核心的十字路口,一座三层高的欧式洋楼焕然一新。
“远东商贸行”的烫金招牌,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开业这天。
整条霞飞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