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得像是坟墓。
武田弘一大佐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办公室中央。
他左边的脸颊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可见,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办公桌后面。
一个身材矮小、留着仁丹胡的日本将军,正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
他是刚从南京赶来的华中派遣军情报部部长,吉本少将。
“啪!”
吉本少将反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武田的右脸上。
“八嘎呀路!”
吉本少将指着武田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一个绝密的军火库,就在你特高课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炸上了天!”
“一个宪兵中队,连同宪兵队长,全员玉碎!”
“武田君,你就是这么为帝国尽忠的吗?!”
武田的头垂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出。
“哈依!卑职失职!请将军责罚!”
“责罚?责罚你有用吗?!”
吉本少将一脚踹在武田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
“现在整个上海滩都在看我们大日本皇军的笑话!”
“军火库被炸,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只能抓着中统那几条死狗当替罪羊!”
“你让帝国的脸面往哪里搁?!”
吉本少将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把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发泄完后,他剧烈地喘息着,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吉本少将点燃一支香烟,眼神阴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武田。
“一个星期之内,必须把幕后黑手给我揪出来!”
“否则,你就自己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说完,吉本少将不再看武田一眼,起身拂袖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武田一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先知……夜枭……中统……”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几个名字。
“我武田弘一发誓,不把你们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
法租界,楚氏庄园。
楚河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装,正坐在花园的秋千上。
汪有容像只温顺的小猫,靠在他的怀里。
脑海中,全息雷达光幕,正实时直播着特高课总部那场“精彩”的闹剧。
“啧啧,这小鬼子火气还真大。”
楚河看着武田被扇耳光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公,什么事这么好笑啊?”汪有容好奇地抬起头。
“没什么,看到一条疯狗在无能狂怒而已。”
楚河关掉了雷达。
对于日军的内部调查,他一点都不担心。
昨晚那场爆炸,所有的线索都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
再加上有中统那帮倒霉蛋背锅。
日本人就算是把上海滩翻个底朝天,也别想查到他头上。
现在,日军、军统、中统三方势力,经过他的一番搅动,都元气大伤。
短期内,应该没人有精力再来找他的麻烦了。
这正好给了他一个宝贵的窗口期。
一个发展壮大自己实力的窗口期。
“是时候,成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商业帝国了。”
楚河抱着怀里的娇妻,看着远处黄浦江上来来往往的货轮,眼中闪烁着勃勃的野心。
他现在手里有大笔的黑钱。
这些钱放在瑞士银行虽然安全,但终究见不得光。
他必须找一个合适的“白手套”。
成立一家合法的、明面上的洋行或者商贸公司。
一来,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这些情报黑钱洗白。
二来,也可以通过商业运作,将他的触角伸向上海滩的各个领域,为他未来的情报帝国和军事帝国,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说干就干。
第二天,楚河便换上了一身低调的便装,独自一人离开了庄园。
他没有坐那辆扎眼的劳斯莱斯,而是开了一辆普通的黑色福特轿车。
他要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物色一个合适的店面和代理人。
楚河开着车,在繁华的霞飞路和南京路上转了一圈。
路边的洋行和商铺倒是不少,但大多背景深厚。
要么是英法美等国的大财团背景,要么就是跟国民政府四大家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