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小刀,不仅钝,还生锈了。
是时候彻底折断它了。
“老公,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汪有容察觉到楚河气场的改变,有些害怕地问。
楚河回过神,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
“没事,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我让人去拍死就行了。”
他转头看向门口。
“阿强!”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汉子走了进来。
他是楚河从难民营里挑出来的国术高手,现在是幽灵小队的队长,也是楚河的贴身保镖兼司机。
“老板。”阿强微微低头,声音低沉。
“去备车,去洋行。”
楚河穿上风衣,大步往外走去。
阿强紧紧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
上午十点。
远东商贸行,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楚河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安娜正拿着一叠报表向他汇报。
“老板,被76号扣押的那批盘尼西林,还在他们三号码头的仓库里。”
安娜咬着红唇,有些气愤。
“丁默派人传话,说想要拿回货,除了交五万大洋的‘罚款’,还得让您亲自去给他敬杯茶。”
“敬茶?”
楚河冷笑出声。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喝我的茶?”
楚河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这批货我不打算要了。”
安娜一愣,满脸的不解。
“老板,那可是价值十几万大洋的救命药啊!就这么送给他们了?”
“送?”楚河摇晃着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我楚河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安娜,你现在去办两件事。”
楚河转过身,直视着安娜。
“第一,立刻在黑市上放出风去,就说远东商贸行有一批高级消炎药被76号扣了,现在低价转让。”
“谁有本事从丁默手里抢出来,货就归谁。”
安娜眼睛一亮。
“老板,您这是想借刀杀人?”
“这就叫祸水东引。”楚河喝了一口酒,“现在前线打得火热,军统和红队都缺药缺疯了。这消息一出,丁默的仓库绝对会被人踏破门槛。”
“第二件事呢?”安娜赶紧拿笔记下。
“第二件事……”
楚河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去给我查清楚,小刀会那个光头强,现在在哪?”
……
法租界边缘,一家破旧的地下赌场。
乌烟瘴气的大厅里。
光头强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条下山虎,正骂骂咧咧地掷着骰子。
“妈的,最近真是倒了血霉了!”
光头强把手里的骰子狠狠砸在桌上,输急了眼。
自从前天晚上去抓汪有容,被那个神秘的西装男吓破了胆后。
他回来就一直心神不宁。
吴德死了,汪有容没抓回来。
金爷要是问起来,他根本没法交差。
为了将功补过,他这几天派了十几个手下,在法租界边缘疯狂打听那个西装男的底细。
“强哥!强哥!”
一个黄毛混混连滚带爬地冲进赌场,气喘吁吁。
“查到了!查到了!”
光头强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
“查到那个穿西装的小白脸是谁了?”
“查到了!”黄毛咽了口唾沫。
“那小子叫楚河,是个有钱的富少,最近刚搬进法租界最豪华的那座法式庄园!”
“我还打听到,吴德那个漂亮老婆,现在就住在他庄园里!”
“什么?!”
光头强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妈的!原来是这小子截了老子的胡!”
他一巴掌扇在黄毛头上。
“敢抢我们小刀会要的人,这小子是不想活了!”
光头强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把他吓尿的男人,竟然是个抢女人的富少!
“去!把兄弟们都叫上!”
光头强眼中凶光毕露,咬牙切齿地吼道。
“带上家伙!老子今天非扒了这小子的皮,把那小寡妇抢回来不可!”
“强哥,那可是法租界啊,里面住的都是洋人和达官贵人,咱们去闹事……”黄毛有些犹豫。
“怕个屁!”
光头强一脚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