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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军区的人:“蓬灵医生, 请你详细说明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处工厂。”

    蓬灵这两天已经做了些准备,多亏沈卞清前期给了她不少内部的讯息,现在一结合前因后果,让她讲话都变得更有针对性了:

    “我好好在舰艇上工作, 接到了研讨会邀请函,对了,那封阅后即焚的邀请函我拍了照,应该已经递交给沈监作为证据了,日期,地点,主办方,盖章,全部齐全。我应邀前往,会议期间全程参加,我注意到会场有监控设备,也已经向监察署提过申请,监控录像应该已经获得了。”

    “但在参会的最后一天,我在会场洗手间内被不明身份人员控制并带离,之后被运送到那处工厂。”

    沈卞清身边的督查人员将立起来的单向虚拟屏往边上一滑,邀请函和监控两份材料齐全,像是专程给两位军区军官看的。

    两个军方代表大致滑动进度看了会,很快就进行到下一个问题:“在会场里被控制和带离?那么多人参会的会场,对面怎么会选择这种地方?”

    “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蓬灵说,“原本我根本不会被卷入这种事,那个研讨会邀请函,我事后回想,可能本身就有问题,邀请我参加研讨会的理由很充分,形式也很正规,但它的时间点很奇怪。”

    她抬起眼,看了一眼那两个军官:“我受邀的时间点,恰好是在我于畸变种博物馆问过一个关于人工培育畸变种的普通疑问后,被机器人记录并上传了,听说是我被框定在某个……观察名单上,然后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这份研讨会邀请函,这中间的时间线,以及我被列入那份奇怪的名单……我觉得值得被查一查。”

    这句话一出,对面那个军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停了一下,另一个军官翻文件的动作也慢了半拍,还朝着沈卞清快速看了一眼。

    蓬灵始终避免与沈卞清视线交错,她今天的回答有些滴水不漏,甚至反过来去戳军区的禁区,全是沈监手把手教出来的。

    她甚至早就知道了今天参加审讯的人员是哪几个,其实本来她作为被审人员,是不应该知道这些消息的,但是她一个人在单人病房里放了几天假之后,沈卞清居然来找她了。

    这可不合规矩,蓬灵见到他的时候正在病房里看电视,面前还摆着一盘果切。

    而沈卞清身上的伤虽然在医疗仓的治疗下好了个七七八八,但他毕竟还是个病人,来的时候依旧穿着一身病号服,脸庞清瘦了一些,他站在她门口,平直地望过来,眸光微敛,在她诧异地回望后,对她露出一点温柔笑意。

    蓬灵坐在床上不敢动,更不敢下地去迎接,她现在好像那个进考场被监考老师注意的学生,唯恐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一点,就被轰出去。

    “你的光脑拿到了么?”沈卞清开口后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蓬灵谨慎点头。

    “进水修好了?”

    她再次小心说:“对,但是我严格按照规定,没给任何人发消息。”

    沈卞清垂下眼睫,左手轻轻搭在门框上,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蓬灵很紧张,她不知道这一层其实被监察署包下了,还在担心沈卞清这么大个人如此显眼地站在她病房门口,会给她后续的审问带来不利,于是委婉地赶人:“沈监,你才刚好,快点回去休息吧。”

    “我好多了,”他斟酌了下词语,搭在门框上的手微微蜷缩起来,“来看一下你。”

    “我好着呢,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快回去躺着。”

    沈卞清在她门口停了不到五分钟就被赶回去,离开之前终于找到了话题,将今日审问的人员跟她说了一遍,蓬灵一听是正事,立刻猫着下床跑到他面前,像是做贼一样听完了……然后继续催促他回去。

    他近距离地细细看了她一会儿,她能感知到他的信息素似乎也有点不受控地安宁落在她周身,大概是大病初愈后,精神力和信息素还有些乏力,但她还在催他,沈卞清临走前说了句:“如果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通过加密通道给我发信息。”

    蓬灵坚决道:“没有了。”

    他的脚步顿了下,还是离开了。

    蓬灵当然不可能给他发消息,网络时代,谁知道她发出去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但后来,阿尔法每次来,都给她带来一些字条和当做睡前故事的监察署曾经办过的案子,里面的口供模糊化了当事人,但一来一回的原话非常精彩。

    而那些字条上,笔迹舒展从容,是沈卞清亲笔所写,在教她审讯室里要怎么回答。

    蓬灵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看完就烧,两个人之后倒是一次面都没见上,但沈卞清自从她回了两张纸条后每天能写八百张条子,一次次地送到她面前来,硬生生给她考前抱了次佛脚。

    两位军官将面前的材料翻了翻,大约是没想到蓬灵得到了一些内部消息,回话时攻击得一针见血,两人正在紧急思考下个问题要怎么转圜,一直没发表意见的沈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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