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咤!”
裴誉骁厉喝一声,跨下的赤色高马飞跃而出,风驰电掣的速度,几息就与江惜雪的马擦身。
他单手驱马,长臂一探,抓过江惜雪那匹马的缰绳,一人控制两匹马也不在话下。
江惜雪的马很快被拉停,远处赵玉娇已经被乱冲的马带下陡坡,惊叫声迭起。
裴誉骁目光冷峻,丝毫没有犹豫,松开江惜雪那匹马的缰绳,反手用力抽打马臀,让马往前跑。
“无玊。”
裴誉骁高喊,紧跟在后的李慕白默契截住江惜雪的马。
江惜雪只感觉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快从嗓子眼里震出。
好不容易停下,眼前一片模糊。
李慕白紧张看着她,手抚着她的脸,“惜雪,有没有伤着哪里?”
江惜雪看清他的眉眼,急喘着气摇头。
李慕白蹙紧着眉,“我抱你下来。”
他将的手臂自江惜雪膝下穿过,将人打横抱下。
江惜雪本能的圈住他的脖子,只是无暇感受这一刻的相亲,快速自李慕白肩头探眸,朝着陡坡的方向看去。
赵玉娇和裴誉骁的身影都已经不在。
她轻轻将下巴搁在李慕白肩头,眼中有顾虑,还有终于报了仇的快意。
“怎么你们的马会失控?”
李慕白的问话让江惜雪眼睛颤了颤。
颈间一热,是江惜雪把脸埋了进去,轻细的嗓音带着余悸,“我也不知道,我想停下,九公主却抽了马,于是疯跑起来。”
“没事了。”李慕白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声音温柔如水。
他身上雅致的墨香气,让江惜雪紧张跳动的心逐渐平稳下来。
她做的隐蔽,如论裴誉骁还是李慕白,就连赵玉娇都是这场意外的见证人。
想到裴誉骁救自己时的身手,不知追上了赵玉娇没有。
江惜雪从李慕白怀里抬起头,“二公子放我下来吧。”
李慕白颔首将她放下。
激烈的颠动让江惜雪双腿发软,稳了稳才站定。
陡坡上扬着大片马奔过的沙尘,看不清情况,她紧张道:“我们快去看看。”
李慕白:“我过去便是,你在这里休息。”
江惜雪不放心,摇摇头,“我也去。”
她转身想去牵马,李慕白拉住她,“忘了自己马术不精?与我骑一匹吧。”
江惜雪愣住,旋即点头,“我,我太着急了。”
她垂下睫,后怕自己差点疏忽大意。
李慕白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她头顶,眼中不是识破她心机后的审视,而是一种就该如此的赞许。
嘴角笑意若隐若现。
小姑娘怕是不知道,他早就看过她是如何驯服飞驰的烈马。
起初她也是慌乱的趴在马背上,僵硬若待宰的羔羊,就在他以为她会撑不住的时候,竟然试探的一把抓过缰绳,拼尽全力坐起,任由马怎么发疯,手被缰绳勒的出血,她都不松手。
不可思议的韧劲,相当美。
两人策马奔出一段后,才追上裴誉骁和赵玉娇。
那批疯马已经不见了踪迹,赵玉娇被裴誉骁救下,但委实受了不小的罪。
整个人歪坐在地上,抱着腿哭的大喘,衣衫沾满了杂草、泥灰,发髻被勾散,脸上也有几处擦伤,哪里还有往日的光鲜。
裴誉骁半蹲在她面前,似耐着性子在跟她说什么。
赵玉娇哭喊道:“表哥,我的腿肯定断了,呜……好痛,痛死了。”
裴誉骁面色沉着,隔着衣裙检查她的伤处,才按了几下,赵玉娇便疼的直发抖。
抱着腿说什么也不肯他看了。
“你既怕腿断了,就更该让我看看。”
裴誉骁语气硬邦邦,赵玉娇本就不是能受委屈的主,“你粗手粗脚,不断也被你弄断了。”
裴誉骁气笑了,“还有力气挑三拣四,大抵是不痛。”
“你、你!”赵玉娇瞪大了泪眼,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裴誉骁没惯着她,掸掸衣袍站起。
他虽然不比李慕□□通医理,但战场上皮外伤却见得多了。
方才检查了一下,应该只是扭伤了脚踝,没有坏了骨头。
吓吓她也好,记记苦。
江惜雪和李慕白匆匆赶过来,看了眼现场的情况,担忧问,“公主怎么样了?”
一听有人问,赵玉娇哭得更大声了。
裴誉骁被她哭得头疼,却也不可能真的不管她,朝李慕白道:“扭伤了脚,我这就送她回宫,只是来时没备马车,再去别处牵来少不了耽搁。”
李慕白当即道:“用我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