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的讲了经过,比起对外的随口解释,她说的尤其仔细,唯恐有哪里遗漏,引起怀疑。
李慕白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倾听完她的解释,饶有兴致的问:“茶点可好吃?”
“杏酥松软,桃果儿绵甜,很好吃。”
江惜雪回忆着,眼睛亮亮的,李慕白笑意温柔:“那下回也带我去?”
本该听来雀跃的事,现在都叫江惜雪紧张。
她心里难过,笑得勉强极了,“自然是好的。”
万幸话头终于从茶楼揭过。
马车慢慢朝猎场而去,等到裴誉骁早已经在等待,此刻正背对着他们,在与什么人说话。
江惜雪随着李慕白走过去,靠近了便听他绷着冷意的声音。
“谁叫你跟来的?”
被质问的人委屈又不服,“谁说我跟来的,这地方难道就你来得?我来不得?”
裴誉骁没有随着对方的话头走,“难道不是因为你昨天听到了我和母亲说的话。”
“你管我。”狡辩的声音支吾了一下,“反正我爱来就来。”
赵玉娇气呼呼的瞪他,抬眼就看到了自裴誉骁身后走来的两人。
声势当即弱了下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裴誉骁没再说话,回头朝来人道:“无玊,江姑娘。”
他声音含着歉意,“公主临时起意,也要同来,我没有安排好,不如他日再约。”
“你们猎你们的,我猎我的,有什么影响。”
赵玉娇嘀嘀咕咕,裴誉骁默然看过去,不开口,眼神里的警告已经很明显。
他是在给她找台阶。
赵玉娇梗着脖子,“本来就是,有什么可避的,你自己上回说要给我猎狐裘。”
裴誉骁也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好,既然没什么可避,现在江姑娘也在此,你还欠她一个道歉。”
“你。”赵玉娇差点爆炸,可不知怎么的又偃旗息鼓,咬着唇去看江惜雪。
八字的事她回去怎么也想不通,但事实好像确实是她冤枉了江惜雪。
至于王立,表哥也帮她查到了他的消息,也并非她想得那样被江惜雪威胁残害。
而是于半年前离京和堕马山的山贼勾结在了一起,在一次袭劫商队时被赶至的官差当场斩首。
因为远离京城,王立又用了绰号,所以她派去打听的几个内侍什么也查不出。
总之好像都是她弄错了。
想到自己的几次针对赵玉娇心虚的紧,又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支支吾吾半晌,涨红了脸也没说出话来。
江惜雪淡淡开口,“不必了,事情也已经过去。”
赵玉娇不是真的道歉,她要来干什么?何况道歉就够了么?
今天赵玉娇会来,只怕是还想要下手。
江惜雪睫毛动了动,一缕冷意自心头升起。
她的话反而让赵玉娇难受了起来,可事关面子,只干干朝裴誉骁道:“你听到了,人家都说过去了。”
面对赵玉娇这态度,江惜雪始终维持着柔和的笑意。
裴誉骁却有种感觉,这只是假象。
赵玉娇不知反省、理所当然的模样,他都看不过眼,江惜雪当真揭过了这事?
那日在王府,他曾看到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冷色。
裴誉骁不动声色的审视,终是没有发现什么,或许江惜雪心中仍有气,只是赵玉娇的身份摆在这里,她确实只能忍让。
终归是委屈了她。
念及此,裴誉骁眼中多了歉意,打算回去后,差人送些赔礼去江府。
赵玉娇惹出事,他身为表兄,只能替她多弥补。
“不是要狩猎吗,怎么光站着闲谈了?”江惜雪主动打破尴尬的局面,“只是我不善骑射,恐怕要拖后腿。”
说罢,笑意透了赧然。
“玩玩而已,不妨事,何况马厩里有适合女子骑的小马。”裴誉骁接过话,除了亲近的人,他鲜少对哪个女子有过体贴之举。
倒也不是说待旁人就有多刻薄,只是不搭理而已。
李慕白则低声道:“若不然,我带你回去。”
江惜雪摇摇头,“难得来狩猎,我可不想错失了。”
“不必勉强。”李慕白不放心的说。
江惜雪回了他一个安定的笑,“不勉强,都过去了。”
“是啊,过去的事,还抓着不放不成?”赵玉娇说完也觉得自己这话不好听。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说不出软话。
江惜雪却微微笑着对她点头。
这些日子她备受折磨,全是因为赵玉娇,她过去了,她可没有过去。
赵玉娇看她对自己笑,不自在道:“不如我们去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