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声音平和道:“依贫僧合算的结果,两位施主的姻缘乃是天作之合。”
“什么?”赵玉娇不敢相信的抢过纸张翻看,确实是吉,可她明明看到的是不吉。
江惜雪耳边残留的嗡嗡声让她好半晌才回过神,怔涣的眸子逐寸亮起,欢喜溢在眼下。
是吉!竟然是吉!
她激动地握紧李慕白的手,李慕白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眼睛,笑语道:“我便说我信惜雪,一如惜雪信我。”
江惜雪心里泛起愧疚,很快又被劫后余生的喜欢取代。
只要能留在二公子身边,就让她做个自私的人罢。
赵玉娇喃喃着“怎么会这样”,似怎么也没想明白哪里错了。
江惜雪看向静立在旁的住持,眼含感激,想来是住持于心不忍,帮了她。
“我不知九公主是哪里听得闲言碎语,如今也依照你的心愿重新合算,我不敢要求公主什么,只求公主往后高抬贵手。”
江惜雪声音里的冷意似冰。
裴誉骁皱了下眉,并非认为她不该生气,毕竟换做谁被诬陷这种事情,都不能一笑了之。
只是她方才的表现分明慌乱,可合算的答案就摆在眼前。
裴誉骁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一双泛红的眼,眼尾还残留着湿潮泪痕,衬得她此刻的凌厉都是带着委屈的。
裴誉骁眸光轻动,毕竟是女子,还是事关姻缘的大事。
赵玉娇又气势汹汹,骤然被诬陷,吓得慌乱也情有可原。
赵玉娇茫然抬眸,原本笃定变成不敢确认。
那时匆匆看一眼,会不会看错了,那份合数也许跟本就不是李慕白和江惜雪的。
她越想脑子越是混乱。
裴誉骁看她这样子就来气,“道歉。”
赵玉娇哪肯,“表哥!”
“道歉。”裴誉骁冷冷重复,“要么现在就给我回宫去。”
他清楚赵玉娇性子倔,让她道歉比登天都难,这么说也只是为了把人支开。
免得再生事端。
他注意到一道浅浅的目光在看自己,等回看过去,江惜雪已经低下了眸。
裴誉骁这样说无非是先一步护住赵玉娇,不过方才他有心劝阻,这个情她记得。
至于赵玉娇,紧咬着唇,涨红脸一言不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怎么可能道歉。
裴誉骁了然颔首,拔高声音,“墨偃,送公主回宫。”
墨偃像是影子,无声无息走进来,朝赵玉娇做了个请的手势,“公主,请。”
赵玉娇整个人如同泄了气,难得不吵不闹,颓丧着脑袋离开。
裴誉骁视线攫着她一路离开,转回身看向江惜雪与李慕白。
“此事我代九公主向你们赔不是。”
李慕白轻叹:“即是误会,说清便罢。”
他们朋友多年,而且此事归根结底,与裴誉骁无关。
裴誉骁苦笑着与他对视,眼色无奈。
转看向江惜雪,再次道:“江姑娘,抱歉。”
江惜雪摇摇头,这件事不是他的错,是赵玉娇。
道歉也轮不到裴誉骁来。
裴誉骁何其敏锐,察觉到她的抵触,也不再多言。
赵玉娇是骄纵的性子,他何尝不是骄傲的人,此事没有造成过度的后果,一个有诚意的道歉,在他看来已经足够。
他向李慕白别过。
李慕白:“我送你出去。”
说罢低眸对江惜雪道:“我去去就来。”
江惜雪点头,“好。”
裴誉骁与李慕白一前一后走出经堂,江惜雪怔松着松下肩头,微翕着唇小口喘气,感觉快要脱力。
“若无其他事,贫僧也告辞了。”
江惜雪忘了住持还在,方才纸上的结果……她警醒起精神,朝住持感激行了一礼,“住持慈悲,小女感激不尽。”
住持虚手一抬,“施主何出此言,贫僧不过将事实呈上。”
江惜雪不懂了,事实不就是她换了上次的合算?
住持已经跨门而出,江惜雪独自站在原地,神色迷茫。
思来想去,只猜测住持不打算以此为恩,将事情就此揭过。
裴誉骁与李慕白并行朝外走去,寺庙里的诵经声逐渐被落在身后。
“径云今日怎么会在此。”李慕白不解问。
裴誉骁半晌无言,须臾,才脸色难看道:“收烂摊子。”
若非他让墨偃跟着赵玉娇,得以及时赶来,只怕她还要嚣张示威。
“此事说起来,也是我没有管好赵玉娇。”
裴誉骁只后悔,昨日没有押着她回宫。
李慕白摆手轻叹了声,“九公主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