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劳母亲操心了。”江惜雪嘲弄勾起唇,难抑的酸涩却涌上眼。
她确实不是精心教养出的大家闺秀,她身在乡野,像野草一样长大,可这一切不都是她的母亲所赐。
“母亲反正看我厌烦,我顺利嫁入李家,也能如了你的愿,再不出现在你面前。”
楚氏浑身一震,所有的愤怒散去,女儿的话如刀剜着她的心。
“难道不是么?”江惜雪嘲讽问。
楚氏动了动唇,别过眼,“你说得对,我巴不得。”
伺候在旁的安慧焦急出声,“夫人。”
她想要打圆场,江惜雪冷淡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慧唤不住她,只得劝楚氏,“夫人何必呢,您与姑娘到底是母女。”
“我倒宁愿不是。”
冰冷的声音传入江惜雪耳中,她眼眶洇红,攥紧着手走的更快。
……
翌日,江惜雪与楚氏一同登上了去镇北王府的马车,同行的还有二房的江素心。
二夫人得知王府送来帖子,便登门请楚氏将自己女儿也带上。
路上气氛不算好也不算坏,江惜雪除了偶尔开口,大多时候都是楚氏与江素心说话。
便是妯娌的孩子,她都能温柔对待,唯独对自己女儿避之不及,仿佛生来是什么脏东西。
马车停在镇北王府外,立刻就有下人来相迎,“江夫人,二位江姑娘,请这边走。”
几人跟着引路的下人跨上王府外的石阶,路过八字照壁时,江惜雪看见了站在照壁前颀长身影,青衫玉冠,气蕴雅然。
“惜雪。”
“二公子。”江惜雪惊喜看着他,声音里不自觉噙上了柔软的甜意。
李慕白含笑走上前。
“江伯母,江三姑娘。”李慕白与楚氏和江素心见过礼,将目光落在江惜雪身上。
温煦的目光似能驱散江惜雪所有的阴霾,就这么与他对望,江惜雪都觉得满足。
楚氏出声问:“二公子也是受邀来此?”
“正是。”李慕白颔首,“得知夫人与二位江姑娘也会前来,晚辈便再此等候。”
“二公子只怕是来等姐姐的。”
两家亲事已定,婚事也在筹备起来,早晚是一家人,江素心也不怕打趣两人。
楚氏笑嗔了她一眼,眼里也没有责怪,看向李慕白的目光更是温和:“你有心了。”
李慕白微笑:“晚辈领你们进去。”
楚氏颔首,身后却传来相□□人的招呼声。
楚氏回身看了眼,“不如你先与惜雪进去,我等一等吴夫人。”
又关心的对江惜雪道:“晚些母亲再来找你。”
在外不仅她要伪装,楚氏更要维持她娴德的名声。
江惜雪乖巧的抿了个笑,“好。”
楚氏带着江素心去和吴夫人打招呼。
“我们进去。”李慕白笑说着,偏头示意江惜雪跟着自己。
李慕白一袭儒衫,身形清瘦高挑,江惜雪薄施粉黛,雪青色的对襟襦裙勾勒出纤袅的身姿,异常相配。
明明已经定亲,与李慕白在一起江惜雪还是会紧张的心头乱跳。
看他摆动的衣袂擦着自己的裙袖而过,一颗心也如软袖一般被缭乱。
青色的宽袖下露出李慕白白皙的手,江惜雪眼波闪了闪,想去握一握。
她当然不敢了,更为自己的念头感到羞耻,暗自悄蜷起自己指头。
手腕却蓦地被握住。
江惜雪眼帘乱扇了两下,“二,二公子。”
不流利的声音像羽毛刮过李慕白的耳朵,他居高临下,审视着江惜雪逐渐漾出红意的双眸。
与往日清冷仙娥相反的羞怯让他觉得有趣。
感觉到腕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江惜雪呼吸变慢,轻眨眼睫,怔望扣在自己腕上的大掌。
心脏从卡壳般的顿跳,变成一通乱跳,莫不是自己的心思被看破。
可李家家风严谨,二公子更是李家年轻一代的表率,端方守礼,便是两人定了亲也没有过界的接触,又怎么会当众来牵她的手,这般出格。
江惜雪定了定神。
身为李家的媳妇,更是要做到矜持自重,连那些摇曳的心旌都显得放荡,在那么一个注重儒教的家族,是不被允许的。
她藏起自己脸红慌乱的笨拙模样,疑惑问:“怎么了?”
见她端正了的神色,李慕白略觉可惜。
反过手将三指搭在她脉上,口中解释,“那夜我见你似有不适,来不及替你搭诊,一直担心。”
江惜雪想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