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008章
宽慰长公主,“母亲莫与父亲置气。”

    父子俩眼神在无声处交汇,裴誉骁先行开口,“许是我哪里做错,惹了父亲不快。”

    长公主立即扭头看向镇北王,“你且说出来。”

    镇北王只差举手告饶,快速瞪了眼置身事外的裴誉骁,小畜生,反骨的小畜生!

    镇北王深呼吸,板着脸问裴誉骁:“此次清剿乱贼,原本计划半月前就能归,你延误如此久,是怎么带的兵?”

    长公主:“阵前局势多变,有延误在正常不过。”

    “母亲莫怪父亲。”裴誉骁适时开口:“父亲对我要求严格,是应该的。”

    长公主拭了拭眼下,睨向镇国公,“儿子还知体谅你,你呢。”

    镇北王再大的怒气,面对妻子也发作不得,“是我急了,我的问题。”

    “你知道就好。”

    镇北王附和着,一指长公主的随侍婢女:“还不扶王妃去清洗一番。”

    长公主看了两人一眼,“我去去就回。”

    婢女将长公主扶离,花厅只剩下两父子,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镇北王压着声音喝骂:“长出息了,拿你母亲来挡。”

    “儿子怎么听不懂父亲这话。”裴誉骁依旧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还想瞒着我。”镇北王懒得跟他拐弯抹角:“刘烁是不是你杀的?”

    裴誉骁挑了挑眉,“父亲为何如此认为?”

    “刘烁克扣军粮,导致前线粮食短缺,酿成大祸,却成功脱罪,只判了个下放,你岂能甘心。”

    “所以父亲是认为刘烁不该死。”裴誉骁漫不经心的语调逐渐凝成霜,眸光亦冷。

    “那样的杂碎当然该死,可那是圣上下的令,你这么做就是公然抗旨!”

    “可依儿子看,尊一人之旨,而抗万民,才是抗旨。”

    镇北王被他大逆不道的话惊震了半步。

    裴誉骁平静无波的眼眸折出笑弧,“况且,父亲也知道我今日才回来,怎么有时间杀得了刘烁。”

    “你骗的了旁人,骗不了我。”镇北王笃定是他动的手,自己的儿子什么性子他知晓,袭承了他母亲的胆大妄为,更加的肆意轻狂。

    镇北王语重心长:“如今太子病重,贵妃身怀六甲,极得皇上看中,若因此动了胎气,又查出是你……皇上忌惮王府,只缺个机会褫夺兵权。”

    镇北王看他似在听,又似全当耳旁风,总之全无悔意,一时咬牙切齿,“我看就该让你挨上两军棍,好知道轻重!”

    “母亲只怕很快梳妆回来。”裴誉骁语气悠悠。

    镇北王差点气笑了。

    裴誉骁看着气得不轻的镇国公,收了调笑,“儿子并非不肯受军棍,实在身上的伤重,若挨上您两棍,藏不住就麻烦了。”

    镇北王眉头一拧,“你受伤了?”

    裴誉骁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受伤,可他既然这么说,定是伤的不轻。

    镇北王脸上的责怪霎时变成了担忧,“伤的可重?可是今日长街上的刺客?”

    “父亲放心。”裴誉骁宽慰道:“将养几日就无大碍,只是在此之前不能教人发现,至于长街遇刺,圣上已经下令严查,倒时查出的结果,将会与杀害刘烁为同一批。”

    镇北王反应过来,“是你安排的。”

    裴誉骁颔首:“父亲放心,我不会教王府陷入危机,同样的,若有人欲折损王府,亦不会善罢甘休。”

    镇北王沉下眸,看着自己的儿子,虽只是弱冠的年岁,却有着独当一面的血性和傲骨。

    镇北王似乎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他咽下了那些欲说的告诫,眼中多了一分赞许。

    ……

    夏日炎烈,望江楼却因伫立江心,卷起的江风灌入镂空雕窗内,带起自然的凉风,加上每个角落置了冰鉴,置身楼内只觉舒适。

    李慕白提着茶壶斟茶,将其中一盏推给对面的男人,“刘烁的事顺利解决,恭喜。”

    事情正如裴誉骁所料,皇上下令彻查刺杀他的人,而他早有安排,以长街刺杀线索引向杀刘烁之人,今晨早朝,三司上奏,查明正是前朝余孽所为。

    裴誉骁接过茶盏,牵唇笑回:“还要多亏你帮我。”

    “我无非打探些线索,倒是你以身犯险。”李慕白想到什么,“说起那日,你怎么就自己拔了针。”

    暗含探究的目光落向裴誉骁,那夜他的举动实在奇怪,可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常。

    裴誉骁低头吹着茶面的嫩芽,一抹深色闪过眼底。

    他缓缓饮了茶,随口道:“本是那么打算,但想着回府还是少不了一顿,还是免受两次罪来得好。”

    裴誉骁面色如常,李慕白窥不出异样,只得笑笑。

    裴誉骁想起那日长街被江家姐弟冲撞的事,眉梢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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