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007章


    江濯舟也知自己莽撞,拱手诚然告歉:“请裴世子见谅。”

    在江惜雪开口说第二句话的时候,裴誉骁扶在车帘处的手就撤了回去。

    女子声音皎净到与白水没什么区别,和那夜女子柔肠百转的声音差得太远。

    应是他听错了。

    女子说自己是江远山之女,那就是李二的未婚妻了。

    更不可能是他要找的人。

    裴誉骁眉眼间蛰伏的薄愠散去,意兴阑珊的向后靠,小臂悬搭在凭几扶手上,遗憾挑动眉尾。

    少倾,才牵唇对外头的人道:“罢了,人无事便好。”

    “多谢世子。”

    江惜雪与江濯舟道了谢,让路到一旁。

    墨偃重新回到马车上,吩咐队伍继续走,见裴誉骁闭着眼靠在凭几上,墨偃低声问:“世子可打紧?”

    世子身带重伤,方才马车惊动,他只怕伤势加重。

    裴誉骁淡道:“无妨。”

    语闭,他沉默下来,墨偃也安静不语。

    冷不丁却听裴誉骁问:“我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墨偃目光闪过异样,世子让他查李老夫人寿宴那天所有赴宴的,而且是未出阁的女子。

    查有无提前离席,或者突发异状的。

    这指令只听得墨偃满头疑问,起初还以为是世子终于动了娶亲的念头,可等看到世子眼里的凌厉,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那绝不是相中谁的眼神,绝对是想杀人的眼神。

    墨偃正色道:“禀世子,属下已经探查过,李府那日并未发生什么状况。”

    看着裴誉骁眉心的折痕,墨偃凛声补充:“不过暗卫已经将所有赴宴,且未出阁女子的名单做了统计,将会逐一再做调查。”

    裴誉骁薄抿的双唇绷着凌厉,竟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

    若非他怀里还揣着那抹让人牙痒的肚兜,他也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伤重撞鬼癔症了。

    他仔细观察过肚兜,软丝的料子不是一般人家能用,上面纹样用的苏绣针法,而京中时兴湘绣,必是特意学过,肚兜的纹样或许也有寓意。

    而女子贴在身上时,他感觉到她的肌肤极细。

    裴誉骁嘴角的弧度压的更深,眸色沉冷,这种种迹象,也排除了对方丫鬟的身份。

    墨偃悄悄窥着裴誉骁的神色,试探问:“世子,那女子究竟做了什么冒犯之事?”

    世子性子虽然冷了些,也狠了些,却也不至于和一个女子计较上,想来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那夜世子去到李公子府上,按说是为了疗伤,可回来时伤势却更加严重,定是与此有关。

    墨偃专注分析着,只觉一股凉意自脚底爬起。

    “琢磨什么呢?”

    裴誉骁问的漫不经心,墨偃却感到浑身凉飕飕。

    有种自己一旦知道真相,就会被灭口的不妙预感。

    世子这阴晴不定的劲儿,定是出大事了。

    墨偃眼观鼻鼻观心,“属下只是在想,要如何将那人找出来。”

    裴誉骁笑意凉凉,“少装蒜。”

    墨偃满脑子的糟糟糟。

    裴誉骁看他这如临大敌的样子,烦躁啧了声,“总之,就算是海底捞针,也得给我捞出人来。”

    墨偃应声响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