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举动引起大家的疑惑,只见她瞧了半晌,忽得悦声笑起,“好好!”
屏息在旁的江惜雪闻言用力阖眼,那颗高悬的心终于安安稳稳落下。
成功了!
李老夫人端着茶盏,连连笑着点头,竟是极高兴的样子,望向江惜雪的目光更是一扫失望,满眼欣慰赞许。
“好孩子,你真是有心了。”
江惜雪抿唇微笑,屈膝道:“惜雪准备的这礼不金贵,但确实真心实意的愿望。”
“谁说不金贵。”李老夫人满不赞成,“这茶我都不舍得喝了。”
两人的对话听得在场之人一头雾水,有得已经在猜测,是不是李家人怕下不来台,所以一唱一和的卖这关子。
李老夫人笑看向一旁的肃阳伯夫人,也是场上身份最高的夫人,“沈夫人来瞧瞧。”
肃阳伯夫人满是好奇的走近,也朝那盏茶看了半晌,掩嘴吃惊呼声:“呀,这也太巧妙了。”
肃阳伯夫人连连道好,更是夸赞江惜雪:“江姑娘心思玲珑,李老夫人有这样的孙媳,可真是有福了。”
李老夫人听后唇角的笑都压不住。
肃阳伯夫人适时对不明所以的其他人道:“江姑娘的这盏茶可不简单,这里头有福呢!”
众人闻言皆是惊讶不已,纷纷要上前看,李老夫人乐呵呵的端着茶指给众人瞧。
“欸,我看到了,真是个福字!”
“真的真的,我也看到了!”
“这可是在碗底?”
“哪是碗底,是在水面上呢!”
惊赞和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不屑的赵玉娇也按不住好奇走过去看。
她盯着茶面看了半晌,出了月光打在水面上晃出的光,并未看见什么。
正要反驳,一个角度的变换,那些光影竟然真的在茶面上凑成了一个福字!
赵玉娇大为震惊,眨了好几下眼确定是真的。
她愣愣看向江惜雪,“你,你怎么做到的?”
江惜雪唇角冷牵:“九公主可是失望了?”
赵玉娇被她眸里的锋芒吓到,江惜雪是知道她下药了?
她心虚眨眸避开目光,下一刻又梗着脖子道:“本公主是怕你闹出笑话,看来你还有点小把式。”
江惜雪冷冷看着她,没有再往下说,也不能节外生枝。
赵玉娇毕竟没有底气,找了个由头,匆匆带着婢子离开。
有人终于发现关窍,指着头上的房脊,惊诧道:“在那呢!”
李青的出现在屋顶。
江惜雪对着新奇不已的众人柔柔一笑:“此方式说来多亏了我的婢子栀夏,还有李青的相助。”
李青这时也回到了宴上,忙接过话,“哪里,我不过就是爬了个屋顶,是江姑娘实在聪慧,借着月时的盈辉穿透一大幅福字剪纸,形成倒影。”
江惜雪谦虚一笑,“说来也是运气,是老天送与老夫人的贺礼。夜里能反射月光倒影的不多,水面却可以,还需借着灯火和恰到好处的角度才能形成这福字。”
借月投花影是她幼时常玩的乐子,但想要把着福字投进李老夫人茶盏可不简单,李青身手出众,爬个屋檐不在话下,这才让他前去相助。
她此举堪称冒险,但为了将一切圆过去,只能如此。
所幸,悬在头顶的刀终于抽走。
劫后余生,绷紧的神经得到放松,江惜雪也透支了体力,后背更是虚汗淋漓。
她晕晕垂下眼,一片水青色衣摆印入眼眸。
李慕白端的是,待人宽和有礼,无论面对什么都带着三分笑,只是这笑通常只是浅浮着,是他自然而然的一个举动。
眼下他望向江惜雪的眼神,才真正带着感情,乏味被点亮后的喜色。
小姑娘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惜雪。”
江惜雪头晕的厉害,迟了半息才抬起眸,“二公子。”
李慕白不吝啬的赞许,“很精彩。”
江惜雪眼睛弯起,唇畔也不住上扬,似听到夸赞的孩子般满足。
只是下一刻,更强烈的头晕袭来,江惜雪身子跟着晃了晃。
“惜雪!”李慕白眼明手快将人扶住,担忧问:“可是不舒服?”
“我不要紧,许是方才等太久受了凉,头有些晕。”江惜雪已经站立不稳,勉励喊了栀夏过来,“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
栀夏看见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慌忙上前搀扶。
李慕白不放心,“我送你们回去。”
“不必。”江惜雪慌张拒绝,她现在的情况随时会坚持不住,但凡露出什么纰漏就麻烦了。
江惜雪咬住唇,用痛意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