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逢欢摇着折扇,路两边的点点灯火投照在不远处的湖面之上,波光粼粼,轻轻叹道:“真是个好时节啊。”
辞凤阙抬头,清亮明月高悬于天,星辰璀璨,附声道:“确是如此。”
笑逢欢来了兴致:“明月相伴,不如与我痛饮一杯?”也不知他从何处掏处一坛红封酒缸,递到辞凤阙跟前:“上百年的花雕酒,试试。”
辞凤阙接过,远远处传来悠扬的歌声:“灯影卧波,清风送月,不问人间事,但醉此夜良……”
“不问人间事……”辞凤阙笑了声,仰头饮下。
两人身前走过浩浩荡荡的人群,抬着镶金顶的红花轿,锣鼓喧天,喜气非凡。辞凤阙看去时,正巧风将帘幕掀起一角,新娘子的侧脸露出来,让他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辞凤阙偏头问笑逢欢:“今日是何家娶亲?”
笑逢欢:“巧了,我还真知道。”他打了个酒嗝,“是城主家小儿子,连本门主都收到喜帖了。”
辞凤阙站起来。
“你要做什么去?”笑逢欢醉醺醺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去凑凑热闹。”他弯起唇角,踏月而去。
君青玉自笑逢欢口中得知辞凤阙踪迹到新婚宴上时,辞凤阙已醉得不省人事,身旁倒了一大片人。
他的身后只站着一位身穿喜服的女子,哭得极伤心,而他摇着半坛花雕酒,语气嚣张,对倒下的那些人道:“这姑娘心有所属不愿意嫁,没听到么?”
君青玉掩唇。
那女子拉辞凤阙衣袖:“多谢你,可城主府的人应当要来了,你快跑吧,这是我的事。”
辞凤阙却恍若未闻。
他视线忽而一亮,直直看向君青玉所在之处,语气上扬:“你来啦?”
不等君青玉出声,他便闪过来牵住君青玉,对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城主府的人来了,你待会跟我跑。”
君青玉低垂眼,辞凤阙贴着他,双瞳因醉意而有些雾气,明月映入眼中,也带上三分艳色。
就在这片刻间,府外传来纷纷沓沓的脚步声。那婚服女子显然十分着急,不愿辞凤阙卷进她的事中。辞凤阙将剩下半坛酒一饮而尽,大声道:“姑娘不必担心,我已在你身上施了法术,届时你向外跑便好!”
女子愣愣。
“只是我要拿你一样东西!”他不给女子反应的时间,便如一阵清风一般卷起了她的红盖头。
女子再回神,辞凤阙已带君青玉跳到房檐之上,手中扬着她的红盖头,对府外追来的人道:“新娘在我这里,来追我啊!”
君青玉感受到他攥紧的手,任由他带自己向外奔去。
身后是气急败坏要追讨他们的人,辞凤阙大笑着,一路掠过街上的喜字红绸,叫着“让一让让一让”。君青玉偏过头,瞥见他们在灯下模糊的侧影,夜风将辞凤阙身上的金铃吹得叮当响,他也跟着笑了出来。
沿岸歌声袅袅:“不问人间事,但醉此夜良……”
两人便如此醉入人间之中。
直至身后不再有人声传来,辞凤阙带他在房檐坐下,远山烟火绚烂,映在他眉眼浮光流转,东风夜放花千树,流星如雨。
他嘴角微勾,扬起抢来的新娘盖头,那块绣着鸳鸯的金丝红帕便落在君青玉头上。而他低下头凑近来,身上还有蜜糕的香甜气息与花雕酒的醇香,化作丝丝缕缕,让君青玉无所适从。
他们近到呼吸交错,辞凤阙上挑着眼望他,月色与灿灿灯火之间,他笑着开口:“你这般漂亮,做我新娘子可好?”
碧荷青的衣角缠上霞色飘带,醉意上涌,红盖头遮住两人的面容,任由暧昧放纵。
这是君青玉从不曾尝过的爱欲,他伸出指尖,勾住辞凤阙垂落下来的发梢,眸底汹涌:“好。”
就当是醉了吧。
谁也不曾知晓到底是如何进的屋内,窗外竹叶青翠,从帘内看去只得一抹碧色。
辞凤阙将君青玉按在身下,烛台微明,光影落在他的鼻翼静谧无声。
他勾起身下一绺长发,拉至肩侧,人顺势低下去,凑到君青玉眼前,哑着声音问道;“今日留下,以后便走不掉了,你可想好?”
他只顾着要一个答案,全然不知自己此刻像是被君青玉拥在怀中,连带着腰身也沉下去三分。
君青玉指尖附上他垂下来的一绺侧发,冷意缠夹,衣袖滑下手腕,露出一根红绳来,衬着凝玉肤色,蛊惑人心。
他慢条斯理地扯下红绳,系在辞凤阙发上,一字一句说道:“求之不得。”
暗香浮动,冷玉有心。辞凤阙低眸,细碎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