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餐车偶遇
语普及度≈0

    大列巴比砖头还硬,切不动根本切不动

    我今天这块牛排的主牛应该有200岁了

    顾shouting人还挺绅士,酸黄瓜蹦到他身上也没生气,还帮我切大列巴

    感觉是个外冷内热的bking

    俄罗斯留学,学建筑,说起建筑的时候,他眼里有光

    这次去不了圣彼得堡没关系,反正建筑又不会跑】

    写完后把“眼里有光”这几个字叉掉,在旁边画了个奥特曼的脑袋。

    他对着本子发了几秒呆。

    唉?“你好帅”那句俄语怎么说的来着?什么什么切克?

    ——

    顾霄廷回到包厢后,先是把换下来的黑色衬衫拿去做了简单的清洗,上面沾有一点酸黄瓜渍。

    是刚刚在餐车里,被一个冒失的小家伙不小心弄上去的。

    火车上的第一个二十四小时,顾霄廷过得异常艰难,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那句“不一定”不是敷衍的话,他是真的不确定能坚持到哪里,甚至也许,下一站就崩溃了。

    他走进狭小的卫生间,冲了一场漫长的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躺回铺位,闭上眼。

    再次把自己锁在这个移动的金属车厢里,不适感又涌了上来。

    包厢的墙壁开始融化、拉伸、扭曲,逐渐演变成空无一人的火车月台。

    冰冷的空气里夹杂着汽油和铁锈的味道。

    一个无助的少年站在铁轨旁,眼睁睁看着一道背影站在铁轨中央,一动不动。

    少年张着嘴拼命地尖叫,但喉咙像被什么给扼住了,完全发不出声音。

    他想冲过去把他拉回来,但双腿就像被灌了铅,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

    不远处,一列火车正在高速驶来,巨大的轰鸣声中,少年僵在原地,眼里不受控制地砸下来。

    火车不断逼近,在几乎要撞上的一瞬间,那人突然转过身来,但却是一张空白的面孔,没有五官。

    “啊!”

    顾霄廷猛地坐起来,睡衣几乎被冷汗浸湿,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后背抵着冰冷的车厢壁,僵直地坐了半个小时,他才完全平静下来。

    抬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凌晨四点半。

    顾霄廷换下睡衣,推开门,走出包厢。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列车行驶的哐当声。

    他走到车厢连接处,发现地上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