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晌,又说:“其实你不用问我的,这是你的车呀。”
陶屿把音乐放出来,流水一般的音符倾泻在车里,远处的晚霞便也显得格外浪漫。
两个人一个开车,一个沉默,各怀心事地迎着晚霞而去了。
这段路有点长,陶屿开得比较快,等快到地方的时候,才发现还余出了一个小时,她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停车,封荷紧张地问:“不会被罚款吧?”
陶屿打量了一圈马路两侧停的车,摇头道:“应该不会。”
其实像她这样没有固定单位不需要每天赶时间的,找一个空地停车很容易,尤其是路边,只要遇到一个空位停进去就行了,问题是马路上车流穿梭吵得厉害,停路边也有风险,所以才要尽量找停车场。
想到这里,陶屿叹了一口气,今晚又得去找驻地了。
跟着封荷在校园里走,这是陶屿久未踏足的地方,面前突然出现很多抱着书本嘻嘻哈哈的年轻脸庞,她还有些不习惯。
当然,抱书本的还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抱着手机。
陶屿正在分心,封荷突然开口了:“你还蛮喜欢观察周围的人的?”
“啊?”
猛然被说破,陶屿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观察别人?”
封荷笑着摆摆手:“你别误会,我觉得这是个很有天赋的事情,很好的。”
陶屿从路人身上收回了目光,笑了笑:“也许吧。”
“距离开场还有一会,你要不要跟我去吃点东西?”
“好。”
陶屿对这个大学的方位没有概念,只能跟着封荷走,她一面导航一面走得飞快,陶屿勉强才能跟上,远远地看见食堂还亮着灯,然而进了食堂才发现,菜基本上没了。
“大灶没了,去楼上看看。”
两个人虽然紧赶慢赶,窗口里的阿姨已经在撤台子了。
“没饭了,去外头试试吧。”
封荷失望地回过头:“我听说C大的六食堂特别好吃,专门想来试试的。”
陶屿扫了一眼小黑板上的今日菜品,无非是滑蛋虾仁、黑椒牛肉、菠萝饭之类的大众菜,食堂嘛,虽然不可能特别好吃,应该也不至于特别难吃。
“不是说还有西蓝花拌西瓜?”
“西蓝花拌什么?”
“西瓜。”
陶屿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那能好吃吗?”
“也是。”封荷笑了一笑,“幸好没有,不然今晚你就得陪我吃这个了。”
又看了一下地图,封荷指着旁边的后门对陶屿说:“要不我们就从这里出去,外面肯定有小吃街。”
“也行。”
大概看出了陶屿的心不在焉,封荷强调道:“很近,不会误了时间的。”
陶屿点头道谢,虽然她心里并不记挂今晚的讲座。
在一溜的小吃摊前面转悠时,陶屿突然问道:“秦颂……呃,秦老师,他怎么在晚上开讲座?”
不管是学术性质还是公益性质的讲座,都很少选择在晚上开,如果是商业性质的,更少选在大学生们都钻进宿舍打游戏的时段。
“因为……他白天有其他的工作,这个讲座是抽出时间来开的。”
“哦。”陶屿已经走神了,她看见一个摊位上热气腾腾的,香气蹿得很远,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向那个方向走去。
摊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爷爷,远远地就开始招呼:“肉燕,肉燕,手工打的肉燕!”
封荷也跟过来了:“这个好吃吗?”
陶屿摇头:“没吃过。”
“那试试吧。”
这东西其实就是猪肉加淀粉打出来皮子,里面包上肉馅,老爷子下肉燕的功夫炉火纯青,只需片刻,皮薄馅大的一碗肉燕就端过来了。
“慢点,烫手。”老爷子满脸笑,说话有些南方口音,看着很开朗。
她们俩一人一碗,漂着紫菜与虾米皮的汤面还点缀着几颗小葱花,饱满的肉燕只需要咬一口就能绽出鲜汤来,皮很脆,肉很香,馅儿里还有隐约的荸荠碎增加口感,吃得人胃里很熨帖。
陶屿吃得很快,连汤也喝了半碗,封荷还在慢条斯理地咬下一个肉燕,咽下去后还能腾出嘴问摊主:“爷爷,你们在这开了多少年了?”
老爷子一笑:“刚来,以前是开门市的。”
这答复倒比动辄“二十年老店”来的实诚,封荷也笑了:“怎么出来摆摊了?”
当然很大可能是门市生意做垮了——陶屿在心里推测,没想到老爷子后背的声音响起来了:
“不是生意赔了,谁那么大岁数还到这里来吹风哦。”
两个人错愕地往后面看,这才注意到推车底下还坐了个老太太,两鬓已经花白了,岁月的风霜挂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