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本来就不是出云的人,这场灾难,本就与你无关,你没必要留……”
芽衣靠在他的怀中,声音哽咽,想要劝他离开。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安便轻轻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唇,打断了她的话语。
他的眼神认真,目光深邃,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也是我答应你父亲的……也是我自己想要做的。”
芽衣看着他眼底那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最终轻轻点头,声音微弱却清晰:
“……好。”
两人相拥在这片燃尽的废土之上,身后是樱的无字墓碑,眼前是毫无生机的大地,风吹过,带着苍凉的气息。
安在心底,对着这片大地,对着怀中的芽衣,对着逝去的樱、凛、苏,对着所有逝去的出云族人,许下了一个沉重的承诺……
「在燃尽的大地上,我向她,向所有人许下承诺,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一定会战胜虚无。」
风卷着他的誓言,飘向远方,消失在黑日的阴影里。
没有回应。
只有死寂的废土,见证着这场近乎痴妄的誓约。
……
出云的雨,是血色的。
不知从何时起,天空开始降下赤红的雨水。
雨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溅起一朵朵血红色的小花,落在人的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冰冷,却又像是被虚无侵蚀的毒液,留下淡淡的灼痕。
安牵着芽衣的手,走到那片堆积着护世诏刀的剑冢前。
十二把护世诏刀,曾是出云族对抗恶神的依仗,每一把都承载着人类的执念与希望……
可如今,它们已经没用了。
芽衣看着那些残破的刀,眼眶又一次泛红。
或许对她而言,每一把,都承载着很多回忆。
安松开芽衣的手,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黯淡的「烈」。
刀身上的裂痕还残留着余温,却早已失去了过去的锋芒。
“安,你要做什么?”芽衣走到他身边,轻声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安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中的刀。
他的目光落在刀刃上,似乎是因为这场血色大雨的原因,金色的眼眸映在上面竟变成了血色。
“它们完成了使命,如今,该以新的姿态,接受新的使命。”
他的话音落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雨幕中响起,十二把护世诏刀在他的手中接连断裂。
「存护」命途的权柄体现中,就有铸造。
“铛——铛——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交织着雨声,在这片废土上奏响一曲悲壮的乐章。
「以碎为基,以心为火,融旧刃,铸新魂。」
不知过了多久,火光渐渐散去,两把全新的刀出现在他的掌心。
一把刀呈银色,名「始」,以人为始。
一把刀呈紫色,名「终」,以鬼为终。
安将银色是刀,递给了紫色的芽衣,而银色是自己,却选择了紫色的刀。
“它们有了新的名字——「负世诏刀」。”
安的声音落在雨幕中,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负此世之债,负众生之愿,以刀为证,以命为契。
芽衣握紧手中的「始」刀,她抬眼看向安,紫眸中盛满了泪水,却笑着点了点头。
……
血色的大雨还在落下,打在「负世诏刀」的刀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色的花。
安与芽衣并肩而立,身后是燃尽的出云大地,前方是悬于天际的漆黑大日,那是虚无的源头,是所有灾难的始作俑者。
安侧头看向芽衣,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握着「始」刀的手稳稳当当。
“准备好了吗?”安轻声问,手中的「终」刀泛起淡淡的墨色光晕,刀身之上,仿佛有无数恶鬼的虚影闪过。
芽衣握紧「始」刀,紫眸望向那漆黑的大日,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抬刀,向着那漆黑色的大日,挥出了最决绝的一刀。
双色刀芒划破血色雨幕,像是一道破晓的曙光,斩向黑日,带着毁灭的力量。
刀光没入虚无,如同雨滴没入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漆黑的大日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如同镜花水月,随即便恢复了死寂,仿佛那两道刀光从未出现过。
“咔嚓——”
两柄诏刀齐声而断。
负世诏刀,在漆黑大日的面前,终究还是断了。
刀身断裂的瞬间,安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血液落在血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