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刀似乎对他有着非凡的意义,但不管是芽衣,还是安,都不清楚那刀的由来……
毕竟,在最后的最后,这刀都没有传到芽衣的手上。
这时,龙马身后的纸门被轻轻拉开,一股清冽的茶香飘了出来。
安端着一盏温热的抹茶,缓步走到他身边,淡金色的眼眸在夜色里泛着平和的光,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茶盏轻轻放在回廊的石桌上。
龙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裹着出云夜晚的凉风,也裹着半生戎马的疲惫与无奈。
他转头看向安,眼底的红血丝在夜色里格外明显,显然是方才在庆典上饮了不少清酒所导致的。
“回来的路上,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又突然决定要教芽衣学剑吗?”
“你可以不说,我也不感兴趣。”安摇了摇头。
“今夜与八重家主、其他几家的家主彻夜长谈,我突然明白,我终究,做不到护她一辈子……”
“我能护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与其让她永远活在温室里,不如让她尽早学会强大,学会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除却当年受龙马所托、请他将来照顾芽衣的那一夜,安从未见过这位一生要强的家主,露出如此无奈又无力的神情。
安听着这番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戏谑,却没有丝毫嘲讽。
其实,出云的清酒度数极低,入口清甜,像果汁一般,根本算不上烈酒。
可龙马今夜,显然是借着酒意,说些平日里不敢说的心里话。
所以要他说的话……
老马你喝不了就别喝呗,陪他一起做小孩这桌不好吗?何必非要争那无谓的面子。
单从白天八重家主与他单
至于八重家家主和他单独说了什么……
八重家主拉着他
其中就有
安就很疑惑,所有父亲都会在一个刚认识的人面前,毫无顾忌地夸自己的女儿多么优秀吗?
安从未当过真正的父亲,自然无法理解,为何所有的父亲,都喜欢在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面前,拼命夸赞自己的女儿。
他曾经被格拉默铁骑们称为“父亲”,可那不过是对“皇帝”的另一种亲近称呼,是一种精神寄托,并非真正的血缘亲情。
那些铁骑,是他用科技与力量凝聚起来的战士,是他的战友,是他的子民,却不是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要是论血脉的话,他与铁骑们,更应是兄弟姐妹才对,甚至有不少铁骑的年纪,比他还要年长。
当年他继任泰坦尼亚女皇之位后,克隆铁骑所用的基因蓝本,依旧是泰坦尼亚的原始基因。
并非他不想更改,而是更改基因蓝本,需要重新建立一个庞大的联觉梦境,耗时又耗力。
而当时的他,正忙于为女皇复仇,根本没有时间去做这般麻烦的事……
好吧,其实是当时的他还不会……
他只是一个武将,并非精通基因与科技的学者,那些复杂的技术,他是一窍不通。
所以,这并不是不像自己称女皇为“母亲”那样,他没有当过真正的“父亲”。
当然,后来在他带领「愚人众」重返之后,克隆的铁骑,用的就是以自己的基因为蓝本了……
“我还以为,这茶是你给我醒酒用的……”
“你想多了。”安语气平淡,轻抿了一口,“酒量不行就别喝,下次庆典就陪我去坐小孩那桌得了……”
“艹!”
可他刚想放下豪言,要与安拼一拼酒量,突然间,就想到安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最终,他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哑了火。
安都去坐小孩那桌了,肯定是觉得自己酒量不行啊,真要是是把安灌醉了,耍起酒疯来,他可不够安当沙包打的……
当然,一定不是他觉得自己酒量不行才退缩的,一定不是!
最终,他坐在了安的对面,抬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道:“要不,你去帮我倒一杯?”
“不行。”安淡淡回应。
“为什么?我都让你住我家了,还让你挂了个客卿的职位,这点小忙都不帮?”
“这茶没有了。”
“不是?这不刚煮的茶吗?都还冒着热气呢,怎么可能没有了?”
“这是芽衣煮的,给我倒了一杯后又闹脾气,又把壶里的茶倒了。”
“芽衣!那孩子不是说今晚不想理你吗?!”
“所以才闹脾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