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摆了摆手,侧过头,最后深深瞥了一眼背后的安,嘴角勾起一抹轻浅的笑意:
“当你不想迈步向前时,不妨去想想,你是为了什么踏上这条路的吧……你想保护谁,又想成为谁,谁又是你路上的阻碍……”
钻石轻轻摇了摇头,周身的光尘开始飞速溃散,投影一点点变得稀薄,最终彻底融入命途狭间的黑暗之中。
“就算要离开,那块基石你也拿着吧……自己的力量总归是用着顺手,不是吗?”
“而且,你只是没以前强了,但依然还是祂的行者,只是缺一块能承载祂力量的媒介而已……”
“毕竟——你还能站在这里,就证明祂还在注视着你……祂不不会放弃你,公司也一样。
“……”
在钻石彻底离开后,安依旧独自一人沉默着站在原地,任由无边黑暗将自己包裹。
最终,他还是缓缓抬起了头,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望向了无尽高处的「天穹」。
而此刻,纵使他所行的前路(命途)一片黑暗,可那温暖而厚重的琥珀色光芒,依旧安静地、永恒地照耀着他。
……
在离开命途狭间后,安重新回到了房间内。
他望着桌上静静摆放的古朴盒子,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伸手将它轻轻收了起来。
“怎么了?安刚刚刚刚干嘛去了?”
一直在沙发上等得有些百无聊赖的托帕见到安回来,立刻眼睛一亮,连忙凑了上去,仰着小脸,满眼好奇地问道。
安轻轻笑了笑,迅速收敛了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换上一副轻松的模样,用略带玩笑的语气开口:
托帕闻言,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模样有些调皮可爱:
“这已经是安哥哥这个月申请的第四次退休了……公司哪有这么年轻就退休的呀。”
“年轻?”安无奈地耸了耸肩,故意
“怎么可能,就算是主管,退休金也没有多少吧,公司这么大,怎么可能付不起……”托帕满脸质疑地小声嘟囔着。
“嘶……”安闻言,轻轻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笑道:
“说起我的退休金……你还记得雅利洛欠下的那个天文数字吗?”
托帕闻言一愣,随即有些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安刚刚每个月的退休金这么多吗?”
“怎么可能,当然不是……”安摇了摇头,一脸平淡地纠正道:“是每分钟。”
托帕:???
怪不得安哥哥不想努力……
托帕想着想着,俏丽的脸颊不由得鼓成了一个气呼呼的小包子,又委屈又羡慕。
这给安看得是一头雾水,完全想不明白这小丫头到底在赌气些什么……
……
又过了几分钟,房间外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而内缓缓推开。
安坐在正对大门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晃动着杯中色泽醇厚的酒液,姿态慵懒随意。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眸,气质散漫,却在抬眼的一瞬间,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压人心魄的气势。
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他悠悠开口,语气带着一贯的戏谑与漫不经心。
“嚯嗬嗬嗬嗬!”
一阵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瞬间响彻房间,匹诺
他身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绿色西装,一头雪白的银发,头顶顶着皮皮西一族特有的白色毛球,看上去既显年迈,又透着一股活泼跳脱的气息。
虽说他已经活了数百年,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可他依旧给人一种精明又开朗的老顽童感觉。
“在那真正的资本——「北国银行」的
奥帝丝毫没有被安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气势所影响,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安的对面,随意地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轻松抬起,热情洋溢地开口。
“闻名寰宇的「愚人」冕下,还有两位聪明又美貌的女士,欢迎登上我的「晖长石号」!”
“能与你们这样的大人物见面的机会可不多,咱们可得好好聊聊……”
安见此,面色不变地笑了笑。
只能说,不愧是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老东西吗?倒是有一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安在老奥帝的身上,能清晰地看到三重截然不同的影子——
“维多利亚时代的资本家”、“慈祥温和的老者”与“精明狡诈的商人”……
三者完美融合,不露分毫破绽。
安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不动声色地抛出一句刁难。
“毕竟……哪有让客人久等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