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声音冰冷而戏谑,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你难道要一个皇帝,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子死在眼前,却什么都不做吗?”
说完,安便抬腿,迈过蹲在地上的艾利欧,准备离开这里。
“可我说了,你可以向「终末」祈愿!”
艾利欧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末王的力量可以改变流萤的命运!”
安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艾利欧,声音平静:
“现在的我,不会向任何星神祈愿,就连「存护」也不会,我可以直接得到命途的回应。”
“因为神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他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扬起一抹自信的笑,“但是我相信我可以——我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见安执意要撕碎自己亲手圈定的剧本,艾利欧无奈地耷拉下耳朵,重重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藏着几分连它自己都道不明的无力。
遥想公瑾当年……
为了阻止宇宙的上一场「四末」,克里珀都老老实实的在祂的剧本中登神,阻止了四末之一的「贪饕」之末。
结果,如今这个克里珀的令使……
就在安即将离开时,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道:
“那你知道埃勒西奥在登神前,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吗?祂叫【Aera】!很熟悉对吧?安!珀!拉!”
安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片刻后,他突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起初极轻,带着几分自嘲的沙哑。
而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带着几分苍凉,几分悲戚,几分无人能懂的自嘲:
“哈哈……哈哈哈哈……”
他缓缓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间,有细碎的金色光芒隐隐闪烁,像是即将熄灭的星子。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压抑了成千上万年的情绪终于冲破枷锁,却又诡异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惊:
“安…珀…拉…真是个久违的名字……不过想来也是,终末执掌命运,本该知道这个名字。”
“当年,智识星神曾预言,他以三字为牢,行于三条命途的暗面,终有一日,会登临神位,成为命途的囚徒……”
安放下手,眼底翻涌的猩红缓缓褪去,却又染上了几分近乎疯狂的清醒:
“我一直在试图阻止预言的发生,我曾以为,「安」指的是我所行于的「存护」,是克里珀的恩赐,也是我的枷锁。”
“却不曾想,我没有在琥珀王那里得到答案,反而塔伊兹育罗斯给予了我回应——”
“它指的是我诞生时便烙印在身体里的「繁育」,是我穷尽一生都想摆脱的罪……”
“啊……真是倒霉。”
安低低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颓唐,随即又勾起唇角:“可我在「珀」这条路,已经走得很远了……”
安缓缓侧过头,鎏金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那只僵在原地的黑猫,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小猫,你猜,这三条命途分别指的是什么?我又走了哪一步?”
他缓步逼近艾利欧,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冷冽一分,无形的威压层层叠叠地压下来,让黑猫几身上的终末之里变
他自居“星神之下第一人”,可没说自己打不过星神……
「存护」,「繁育」,甚至是那全新命途的神位,安都有能力去触摸,去执掌。
一个人若将来会成为星神,那他的过去与未来,都会被命途的能量所遮蔽,连窥见命运的艾利欧,都无法窥探其全貌。
所以,艾利欧才会处心积虑地设计,将安从幕后的阴影里推到台前,让他登上星穹列车,确保他不会走向那些足以毁灭宇宙的不可控结局。
但它不知道的是,安为了规避那则该死的预言,早已在「存护」这一命途上,走出了相当遥远的距离。
这段距离,足以让他代表一个命途的暗面,与星神分庭抗礼。
而安又曾威逼利诱,从仙舟联盟那里,将繁育星神的遗骸讨回。
他本是想借此阻止「繁育」再次临世,却在不知不觉间,吞噬了遗骸中的力量,扩大了自己「繁育」的权柄……
你们说,这到底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至于最后一个字所代表的命途……
你们猜,安为什么如此讨厌奥斯瓦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