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
    “别了,师兄,”安拍了拍景元的后背,开玩笑道:

    “师傅好歹美若天仙,拥抱起来温软馨香,您还是歇歇吧,这胸肌顶得我有些不适应,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小子…当初还是我抱你回来都呢,怎么这就嫌弃上了?”

    景元笑骂着拍了拍安的肩膀,然后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八卦的语气说道:

    “我说师弟,你不会是对师傅她老人家……有意思吧?”

    安无奈一笑,耸了耸肩,顺着他的话玩笑道:“等这次凯旋归来,我问

    (如果大家都能回来的话……)

    镜流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单手叉腰,面色古怪地问道:

    “你们俩在偷偷聊什么?眉来眼去的,怎么还扯上我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嗔怪。

    师兄弟俩闻言,异口同声地说道:“没什么!”

    应星则是一把揽过安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谢谢你,安!谢谢你,丹枫!谢谢你,景元……”

    安无奈扶额,看着一脸醉态的应星,哭笑不得地说道:“应星……你喝的是水,怎么也会喝醉?”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神色平静的丹枫,抬起双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啧,多事……”丹枫皱了皱眉,嫌弃的啧了一声,却还是轻轻抱了抱安。

    “出征吧,各位!”镜流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声音铿锵有力,“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额……我不是云骑,还用喊口号吗?”安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镜流挑眉,眼神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你说呢?”

    “好吧好吧……吾等……”

    天空是暗沉的血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战场中央,一棵如建木般通天彻地的巨树巍然矗立,整体呈诡异的金色,枝干粗壮如山脉,虬结的枝桠向四周疯狂蔓延,遮天蔽日。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巨树的主干与枝桠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千面千眼”。

    每一张脸都扭曲变形,充满了痛苦与疯狂,每一双眼睛都空洞无神,却又仿佛在死死凝视着每一个人。

    安甚至在其中一张脸上,看到了腾骁将军那熟悉却又极度扭曲的面容,心中一沉——看来此刻确实切不了坦克。

    这巨树散发着恐怖的威压,能够造成大范围的认知污染,让人心智错乱,沦为疯狂的傀儡。

    同时,它还能诱发长生种体内的魔阴身,让昔日的战友瞬间化为孽物。

    那巨树在吸收血肉后,树体会迅速转为血红色,枝条化作长矛贯穿敌我,不分丰饶民或云骑,一律化为悬挂在树冠的“丰饶果实”。

    令使这一层次的战斗,人数早已失去了意义,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罢了。

    这与其说是一场战争,倒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绝望的炼狱。

    安望着这惨烈的场面,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沉默良久,胸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痛,却唯独没有恐惧。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向着那千面巨树毅然迈步而去……

    狂风呼啸,将他原本被发带束缚着的长发彻底吹散,发丝在风中狂舞,如同凌乱的蛛网。

    他的头发早已不再是刚刚那富有光泽的银白,而是失去了所有生机的破败灰白,如同枯萎的野草。

    在这个时候的他,从未成为过令使,没有强大的力量加持,只是一个普通的自灭者罢了——以自身为代价,对抗「虚无」的行者。

    就算是曾经在格拉默的时候,他也只是「存护」的行者,与虫王那场战斗能够获胜,也仅仅是因为虫子对「存护」的本能恐惧,而非他自身的实力有多强大。

    安本就不是长生种,魔阴身的诱发对他毫无影响。

    而那千面巨树散发的精神污染,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执念。

    可恰巧的是,安此刻的记忆一片空白,那些本该存在的恐惧、牵挂、执念,都已被虚无抹去。

    恐惧是什么?它有什么意义?安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靠近那棵树,毁掉它。

    他握着从未出鞘的太刀「终」,刀鞘在手中微微震颤,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

    他一边挥砍向周围扑来的孽物与堕入魔阴的云骑,一边艰难地向着巨树靠近。

    刀锋未出鞘,仅凭着刀鞘的撞击与挥砍,便将那些失去理智的怪物一一击退。

    近一点,在近一点……

    这样厮杀的场景,让他模糊地想起了与云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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