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其实刃是个M
    安垂眸望着脚下蜿蜒盘踞的建木树根,深褐色的根茎如同失控的巨蟒,蛮横地顶破太卜司的青石板。

    他眉峰微蹙,薄唇轻启,一声带着嫌恶的“啧,麻烦……”消散在微凉的云风中。

    他随手一挥,抬手时,袖中漫出淡金色的暖流,那光芒温润如晨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力,缓缓飘向太卜司深处那几处最为粗壮的建木根系。

    不过数息,原本疯狂扭动、试图继续破土的根茎便像被抽走力气般,僵在原地,连顶端新冒的须根都蔫了下去。

    可这份短暂的平静,却掩不住周遭的惨状。

    建木根茎方才窜出时太过突然,几个负责值守的仙舟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此刻正被根茎缠绕着动弹不得。

    建木中那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丰饶气息,如同无形的锁链,死死将他们定在原地。

    他们的面颊、脖颈上竟开始冒出枯黄的叶片,叶脉里还泛着诡异的灰败,显然已有堕入魔阴身的迹象。

    有人挣扎着伸手求救,眼中满是绝望,身为丰饶令使的安,自然是……站在原地,目光淡淡扫过,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

    他现在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医者,哪能救那么多人呢?更何况,他还只是仙舟的一个外人,这些事情,将军大人会自己安排好的……

    他太了解景元了。

    若那位将军真的在意这些普通人的死活,胜过仙舟联盟筹备多年的“复仇”大业,那他定会毫不犹豫地放出罗刹。

    竟景元更清楚,罗刹拥有这样的能耐。

    可安心里明镜似的,就算景元调动六司所有力量来救这些人,也绝不会松口放走罗刹。

    既然连将军都不在意,他一个外人又何必多管闲事?

    安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自嘲:谁说圣母(药师)的命途行者,就必须做个普渡众生的圣母?

    他方才出手抑制建木生长,不过是觉得根茎破土时“咯吱咯吱”的声响太过刺耳,扰了他的清净罢了。

    收回手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安转过身,便见卡芙卡从大演穷观阵的高台上走了下来,她今日似乎换上了常戴的美瞳,原本剔透的眼眸被一层浅灰覆盖,少了几分灵动,多了些许疏离。

    安微微躬身,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美妙的时光总有尽头,看来又到分别的时间了。”

    卡芙卡闻言,眼神明显黯淡些许,似乎是美瞳的原因,又似乎是因为安的这句话,勾起了她某些不好的回忆……

    可她面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慵懒,只是唇角上扬的弧度有些勉强。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刃抱着那把熟悉的长剑,缓步走来,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赤红色的眸子扫过眼前的两人。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看来……我出现的不是时候。”

    卡芙卡闻言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走到穷观阵的高台边,那里下方是一望无际的云海,白色的云浪在风中翻涌,仿佛能吞噬一切。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目光深深锁在安身上,那眼神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像是在等安走上前拥抱她。

    可下一秒,她却毫不犹豫地向后一仰,身体如同一片落叶,朝着云海坠落。

    只是在彻底消失在云层前,她望着安的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听我说,卡芙卡——现在还不是再见的时候……”

    刃见此,双手将剑背在身后,刚要跟着跳下去,却被安突然的声音叫住。

    “刃……”

    刃疑惑地侧过头,赤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还以为安是记起了什么过往,想要在临别前说些煽情的话。

    可安却只是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一会儿下手轻点……”

    刃愣住了,沉默地站在原地。

    也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安,从来都不是会说煽情话的人。

    当年安意外成为丰饶令使,为了不连累他们,也是独自一人悄悄离开,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甚至没告诉「她」……

    他没有回应安的请求,只是冷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丹枫他,必须偿还这一切。”

    安挑了挑眉,故作不解地反问:“谁说我让你下手轻点的是丹恒了?

    说着,他忍不

    刃:“……”

    本经历那件事后,就变的沉默寡言的他,此刻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想当年他还是个阳光开朗的大匠人时,就不怎么会应对这种玩笑话,如今成了星核猎手,话就更少了。

    安似乎能感受到刃那“震耳欲聋”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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