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触衣襟,弧度优雅得如同在星舰宴会上对盟友致以最高礼,既不逾矩,也未显半分轻慢。
卡芙卡亦回以浅笑,长睫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点头时发梢微晃,将那份即便身陷囹圄也未散的从容,化作无声的回礼。
两人的互动未避任何人,可这里的云骑军、卜者竟都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半分看热闹的神色都不敢露。
毕竟能踏入这里的,个个都是“人精”——单看安刚来时,便敢与景元将军唇枪舌剑,那股子不卑不亢的底气,就足以说明他的身份绝不简单。
更何况,那景元将军此刻正背着手站在一旁,目光似落在法阵符文上,实则连眼角余光都没往两人身上扫,明摆着是“装作没看见”。
安全然不顾周遭人的目光,视线落在卡芙卡身上,眼底浮起几分真切的欣赏。
不得不说,即便此刻她双手被缚在身后,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知性与优雅也未减分毫。
尤其是褪去了标志性的大衣,又摘下了那对让眼眸显得些许暗淡的美瞳后,露出的原生眼眸清亮如淬了星光。
这倒让她添了几分不似往日的清新脱俗,像被晨露浸润过的蔷薇,危险又动人。
只是——越迷人的越危险,安深知这个道理了。
就在这时,卡芙卡的目光也恰好转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
那一瞬间,连安这种自诩看尽寰宇红尘、见惯风浪的人,都不由得微微错愕。
在曾经……或者说在他未消失的记忆里,过去与卡芙卡的交集寥寥无几。
且她始终戴着美瞳,眼眸总蒙着一层雾般的疏离,他从未认真留意过她的眼神。
可如今,那双清亮的眼眸望过来时,竟像是盛着细碎的光,连目光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度。
只是那目光太过复杂,复杂到安几乎要陷入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这念头刚冒出来,安便迅速回神,挑了挑眉,眉梢眼角带着几分戏谑的疏离,用眼神无声地传递着信息:别迷恋哥,哥你惹不起。
卡芙卡见他这副模样,却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那笑意似漫不经心,又似看穿了他的心思。
可落在安眼里,倒让他摸不准她到底看懂了没——大概率是没看懂,他暗自想着。
不远处的景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心里无奈地腹诽:
安这性子,都过了几百年了还是这么特立独行!没看见我还站在这里吗?多少给我这个仙舟将军留点面子啊!
将军身旁的挚友,和疑似威胁仙舟稳定的星核猎手“深情对视”,而将军本人却选择视而不见……
这要是被周围的云骑军看在眼里,他们该怎么想自己这个将军?
此刻正站在法阵控制台前的符玄,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原本清亮的眼眸,瞬间阴沉了几分。
她侧头看向安身旁的景元,见这位将军依旧装聋作哑,连句劝阻的话都没有,心中的怨气顿时更盛,像被火星点燃的干草,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
符玄深吸一口气,略显粗暴地启动了法阵,指尖划过飘起的符文时,都带着几分泄愤的感觉。
刹那间,无数光芒从法阵中亮起,如同织成一张光网,硬生生阻断了卡芙卡与安的视线。
“啧……”安咂了咂舌,目光从光网上移开,莫名其妙地看向操控法阵的符玄。
那股子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气,连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转头对一旁的景元问道:
“这小丫头是不是和星核猎手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怎么感觉她的怨气也太重了点吧?”
景元却立刻收起了方才的腹诽,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胡诌道:
“有吗?或许吧。不过符卿向来都是这般嫉恶如仇的性格,如今面对卡芙卡这样一位寰宇通缉的星核猎手,露出这样的表情,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是吗?”安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回符玄身上,眼眸里顿时多了几分微妙的审视。
这丫头的怨气,可不像单纯的“嫉恶如仇”那么简单。
他心里默默想着:既然这小丫头对“恶人”这么较真,那自己将来还是离她远些为好,免得哪天平白惹一身麻烦。
若是符玄知道了安此刻的想法,估计能立刻撂下手中的工作,跑回玉阙找她老师哭成个“烧水壶”,那委屈的哭声能从玉阙一路传到罗浮……
哦,不对,她那位老师,此刻已经在赶来罗浮的路上了。
随着大演穷观阵的光芒逐渐熄灭,符玄看着法阵中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