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温柔,乔言心里那股委屈和难受就越压不住。他抽了抽鼻子, 小声说:“他……他说那天晚上……”
贺晏舟眼神骤然一冷, 他拍了拍乔言的背, 低声安抚:“别听他的, 都是胡说八道。”
安抚好乔言, 贺晏舟这才抬起头, 目光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乔云光。
“你来这里干什么?”贺晏舟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他看着乔云光明显不对劲的脸色和状态,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乔云光被贺晏舟刚才对乔言那副温柔呵护的样子震了一下, 心里惊疑不定。
他看看依偎在贺晏舟怀里的乔言,又看看贺晏舟明显不善的脸色,一个念头猛地窜上来,难道乔言找了贺晏舟接盘?贺晏舟不知道孩子其实是个野种?
这个想法让他生出一点扭曲的希望。如果贺晏舟不知道,如果他能让贺晏舟知道真相。
“贺总,”乔云光勉强挤出一个笑,声音有点虚,“我就是来看病,碰巧遇上,没想到哥哥也在,就聊了两句。”
“聊什么了?”贺晏舟盯着他,“聊他肚子里的孩子?”
乔云光心里一紧,眼神闪烁,斟酌着词句:“是聊了几句,哥哥看起来气色不错。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抬眼观察贺晏舟的表情,“贺总,您也知道,年轻人嘛,有时候玩得比较开,难免意外,就是不知道,我哥清不清楚,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
这话里的暗示几乎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贺晏舟眼神彻底冷了下去,他看着乔云光那副故作姿态的样子,再联系刚才乔言的反应和之前林朗查到的信息,一个清晰的脉络在他脑中成型。
“不太明确?”贺晏舟重复了一遍,“你想说,孩子不是我的?”
乔云光被他直接挑明,吓了一跳,但话已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贺总,我知道您对哥哥好。但是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哥哥他以前可能不太注意。那天晚上我听说挺乱的。这万一……?”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觑着贺晏舟的脸色,试图从中看出愤怒或者怀疑。
只要贺晏舟有一丝动摇,他就能把“真相”砸出来,让贺晏舟厌弃乔言!
然而,贺晏舟脸上没有任何他预期的愤怒或难堪,反而露出讥诮的神情。
“那天晚上,”贺晏舟缓缓开口,“是我带他走的。”
乔云光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他喝的那杯酒,”贺晏舟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陡增,“是你安排人下的生子药,对吧?”
乔云光瞳孔猛缩,脸色唰地白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贺晏舟嗤笑一声,“霍思远那个半成品的人体实验药,能诱导特定体质男性受孕。你知道那是半成品,有未知风险,但你还是想办法弄到了一点,加在了给乔言的酒里。”
他看着乔云光越来越惨白的脸:“你想毁了他,让一个男的怀上不知道谁的孩子,一辈子活在痛苦和耻辱里。是不是?”
乔云光被他说中心底最恶毒的计划,浑身发冷,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贺晏舟说:“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是我。”
乔云光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恶毒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他以为他给乔言安排了最不堪的命运,却阴差阳错,亲手把最恨的人,送到了贺晏舟的床上,还怀上了贺晏舟的孩子?!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神空洞,嘴唇颤抖:“不……不可能……怎么会是你……明明应该是……”
他话还没说完,乔言却猛地从贺晏舟身后站了出来。
刚才还红着眼眶委委屈屈的人,此刻挺直了背,脸上没什么表情:“乔云光,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只有这些肮脏东西?”
乔云光一愣。
“我的孩子是谁的,我比谁都清楚。”乔言说,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用不着你在这里阴阳怪气,挑拨离间。”
“至于你那些恶心的算计,你以为你把我送到谁床上,我就得感恩戴德,觉得是便宜我了?”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
“我告诉你,乔云光,”乔言一字一顿地说,“我是我。我能和贺晏舟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不是因为你那瓶恶心的药,也不是因为我能爬上他的床。”
“你那些下作手段,毁不掉我,也决定不了我的路。”
“我和他之间,从头到尾,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乔云光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词。他没想到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