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小船停在距离岛屿大约百丈的地方,混元破妄灵目全力运转,仔细观察了一圈岛屿的轮廓。岛不大,从东到西大约只有百丈,从南到北更短,七八十丈的样子。
整座岛由黑色的岩石构成,岩石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像是被海水腐蚀了无数年留下的痕迹。
没有植被。没有沙滩。岛屿的边缘陡峭地插入海水中,像是从海底直接长出来的。
陈墨的目光在岛面上扫过几遍,没有发现任何活动的痕迹。没有妖兽,没有人影,甚至连海鸟的粪便都没有,这座岛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他划动船桨,小船缓缓靠近岛屿的东侧。在东面他发现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坡面,岩石倾斜着没入水中,形成一个天然的登陆点。
陈墨将船靠过去,收好船桨,跳上了岩石。
脚踩到实地的感觉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他将小船拖上坡面,找了个缝隙将船固定好,然后转过身,面对着这座岛屿。
岛上比他想象的要安静得多。没有风声,没有水声,连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都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四周安静得像是一座坟茔。
陈墨握紧寒星刀的刀柄,沿着坡面往上走。
坡面不长,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顶部。顶部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岩石地面,大约十几丈见方,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不高,只到陈墨的腰部。台面呈圆形,直径大约三尺,表面刻着一圈他从未见过的纹路,不是阵法纹路,不是符文,更像是某种地图。那些纹路弯弯曲曲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山川和河流的轮廓。
陈墨走到石台前,蹲下身,仔细观看那些纹路。
这不是这座黑色海岸的地图。纹路中描绘的地形跟他所在的这片海域完全不同,有山脉,有河流,有大片的平原。更像是一幅完整的大陆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纹路中央的一个标记上。那是一个圆形的凹槽,像是用来放置什么东西的。凹槽的边缘光滑,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说明曾经有人使用过。
陈墨伸出手指,摸了摸凹槽的底部。入手冰凉,触感光滑,像是在摸一面打磨过的镜子。
他的指尖在凹槽中划过时,丹田内的九霄紫金雷火轻轻跳动了一下。
他收回手,沉思了一会儿。
这个凹槽的大小和形状,跟某些玉简的底部很像。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海图玉简,试着将它放入凹槽中。
玉简刚好卡进去。
严丝合缝。
嵌入的瞬间,石台亮了起来。那些弯弯曲曲的纹路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从凹槽处开始,逐一亮起,沿着纹路向外扩散。光芒是淡蓝色的,不刺眼,像是一层流动的水银覆盖在石台表面。
陈墨后退一步,握紧刀柄。
石台的震动持续了大约十来个呼吸,然后平息下来。淡蓝色的光芒也逐渐收敛,最终只留下中央那一小块区域还在发光。
发光的区域集中在凹槽周围大约一掌宽的地方。
那里的纹路不再是地图,而是变成了三行字,或者说是三行上古文字。
陈墨不认识那些文字,但他能感觉到,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时,一股信息流直接涌入了他的识海。
三行字的意思是,
往北三千里,有仙门遗址。
往西八千里,有上古战场。
往东两万里,有深海秘境。
这是一块路标。
陈墨站在石台前,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嵌在凹槽中的海图玉简。这枚玉简不是海图,至少不只是一幅海图。它是一把钥匙,一把用来激活这座路标的钥匙。那位将玉简留在仙府第九层的大能,从一开始就为后来者留下了三个选择。
往北。往西。往东。
三个方向,三个机缘。选了哪一个,都不能回头。
陈墨没有立刻做决定。他伸手将玉简从凹槽中取出。玉简离开的瞬间,石台上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又恢复成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
他在石台边的岩石上坐了下来,将玉简握在手里。
往北三千里,有仙门遗址。这应该是最稳妥的选择。
一座上古宗门的遗址,里面应该还留存着完整的传承、丹药和法宝。他去那里,可以安稳地修炼,结丹甚至结婴都不是不可能。
往西八千里,有上古战场。这地方听起来比仙门遗址危险得多。
上古战场中必定残留着大量的怨气和杀意,活人进去,九死一生。但如果能从那种地方活着出来,收获的东西一定远超仙门遗址。战场中往往遗留有顶级法宝的残片和战死大能的储物袋。
往东两万里,有深海秘境。两万里,远得有些离谱。以他现在的修为,长途跋涉两万里,中间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危险海域。而且深海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