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嗯?"
枯槁高手的身形果然在毒雾中顿了一瞬。
毕竟他从未见过用废丹做烟雾弹的打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这一瞬。
陈墨抓住这不到一息的间隙,丹田内九霄紫金雷火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开始运转紫霆幻影遁。
紫金色的雷弧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雷光所过之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的肉身虽然强悍,但紫霆幻影遁对经脉的负荷极大,以他目前的修为强行催动,无异于自损根基。
但没有选择了。
就在这时——
"找到你了。"
枯槁高手冰冷的声音在毒雾中响起。
紧接着,一道恐怖的刀气撕裂烟雾,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压,直奔陈墨的胸膛而来!
太快了!
陈墨的紫霆幻影遁才运转到一半,根本来不及完全化作雷光!
他只能将左臂护在胸前,强行催动太玄镇狱体的全部力量去硬接这一刀。
"噗——!!"
刀气斩在左臂上,护体的暗青色肌肤如纸糊般被切开。
鲜血狂飙。
陈墨的左臂几乎被这一刀齐肘斩断,只剩下小半截皮肉还连接着上臂。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但他没有叫出声。
只是死死咬着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色。
借着这一刀的巨大冲击力,他的身体被轰得倒飞出去,越过残破的石门,跌落在营帐外的空地上。翻滚了几圈后,他猛地一拍地面,借力弹起。
此时,紫金色的雷弧终于覆盖了他全身。
"滋啦——"
耀眼的雷光在他体表炸开,拉出数道以假乱真的残影。
下一瞬,真身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撕裂夜空,朝着大营外的密林方向飞遁而去!
……
枯槁高手冲出营帐,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雷光,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起来。
他没想到。
一个筑基初期的炼丹师,居然在他手里撑了这么久,还在最后关头用那种诡异的身法逃掉了。他那一刀明明是冲着心脏去的,却在最后一刻被对方用左臂硬挡了下来。
"血隐卫听令。"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给我追。他中了我的刀气,左臂已废,跑不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与此同时。
大营中央的空地上,赵长老看着那道远去的雷光,又看向地上那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通红的眼眶中,燃烧着无尽的愤怒与悲凉。
密林深处。
陈墨踉踉跄跄地落在一棵巨大的古树根部,左臂垂落在身侧,鲜血顺着手肘滴落,在地面的枯叶上汇成一小滩血红。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那一刀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筑基后期的刀气已经侵入了他体内。那股霸道的血煞之气如同附骨之疽,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经脉和丹田。若不能及时逼出刀气,他的修为恐怕会因此跌落。
更糟糕的是——
他能感知到,身后至少有四五道气息正在急速逼近,其中两道脚步沉稳、真元凝实——是那两名筑基初期的副手,带着几个炼气巅峰的精锐追上来了。
狂刀门的死士追上来了。
陈墨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身。
左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他用右手按住伤口,催动真元封住经脉止血,然后拖着残躯,继续向密林更深处遁去。
胸膛里,心脏在狂跳。
那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也是绝境之中的不甘。
他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也很久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就在触手可及的距离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