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身气息压制在筑基初期略显虚浮的状态，迈步走进了丹阁的主殿。
“陈师弟？你今日怎么出关了？”
正在主殿偏厅内查阅账册的金长老抬起头，看到陈墨这副略带疲态、甚至发丝间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灰烬的模样，不禁微微一愣。
作为引领陈墨入门的“直系领导”，金长老自然知道这位新晋天才前阵子在洞府里折腾出了多大的动静。
“见过金师兄。”陈墨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疲惫交织的笑容，“师弟这半个月来日夜开炉，想要摸索那二阶下品‘聚元丹’的火候。
奈何天资愚钝，屡遭挫折，将师兄之前发下的那三份练手材料败了个精光，实在是惭愧至极。”
听到这话，金长老放下手中的玉简，抚须宽慰道：“哎，陈师弟莫要气馁。这二阶丹药本就蕴含极其狂暴的灵力冲突，初学者炸个十炉八炉都是常有的事。你能有这份不眠不休钻研的毅力，就已经胜过许多心浮气躁的新人了。材料没了无妨，就当是交了学费……”
“不过，师弟虽然炸了两次炉，但侥幸在最后一炉时，勉强抓住了一丝药理平衡的契机。”
陈墨极其自然地打断了金长老的宽慰，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个极其普通的粗糙玉瓶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双手捧着玉瓶，恭敬地递到了金长老的桌案前：“这便是师弟这半个月来，耗尽心血唯一的一点成果，特来请金师兄过目指点。”
“哦？你成丹了？”
金长老这下是真的吃了一惊。他原本以为那三份材料全变成了飞灰，没想到竟然真的在短短半个月内，硬生生地用三份材料砸出了一炉二阶丹药！
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精光，一把拿过玉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丹药倒在了桌案上的玉盘中。
“滴溜溜——”
十颗色泽显得有些黯淡、表面坑坑洼洼、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一丝极其浑浊的杂质纹路的丹药，在玉盘中滚落开来。散发出的药香也略显驳杂，甚至带着一丝极其轻微的火毒气味。
这正是陈墨利用造化台“分流”时，极其精准地卡在“及格线”边缘，截留下来的那一批劣质下品聚元丹！
金长老捏起其中一颗，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又放出神识探查了一番内部的药力结构。
片刻后，他放下丹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陈墨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少了几分看晚辈的随意，多了一丝对同道技术人才的真正认可。
“色泽黯淡，药力流失近三成，内部还残存着一丝未化解的火毒杂质……”金长老毫不客气地指出了这批丹药的致命缺点，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但是！药理冲突已经被你彻底压制，这确确实实是成型的二阶下品聚元丹！”
金长老猛地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陈墨的肩膀：“好小子！三份材料，就能独自摸索出二阶丹药的成丹契机！虽然成色是下品中的垫底，但这等悟性和死磕到底的韧性，足以让你在这丹道一途上立足了！”
“多谢师兄夸奖，师弟自知这丹药品质低劣，拿不出手，让师兄见笑了。”陈墨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新人的羞涩与谦逊。
“诶！话不能这么说！”金长老大手一挥，心情大好，“能成丹，就是跨越了见习与正式之间的天堑！陈师弟，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丹阁挂名的见习长老，而是真真正正、记录在宗门玉册上的正式炼丹长老了！”
听到“正式”二字，陈墨心中一动，知道正戏来了。
金长老坐回太师椅上，神色也变得极其肃穆正式起来，仿佛是部门主管在对新转正的员工交代核心业务。
“既然你已转正，有些咱们丹阁内部的规矩和待遇，师兄也该给你透个底了。免得你日后在外面吃了暗亏，或者坏了咱们这行的规矩。”
金长老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首先，是咱们技术长老的保底月俸。与外头那些整日为了几块灵石跑断腿的俗务长老一样，宗门每月会给你发放十五块中品灵石，以及五百点宗门贡献点。这点死工资，也就是够维持你那二阶洞府的日常运转罢了。”
陈墨默默点头。确实，对于如今身怀三百颗极品聚元丹巨款的他来说，这笔死工资简直少得可怜，但他表面上依然听得极其认真。
“大头在后面。”金长老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生意人光芒，“作为正式炼丹师，宗门实行的是‘包工包料’的规矩。从下个月起，宗门每月会按时向你下发十份二阶下品丹药的完整材料。”
“而宗门对咱们的考核定额，也就是必须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