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强敌刚退,陈冰那原本就苍白如纸的绝美脸庞上,瞬间涌起一抹病态的嫣红。她猛地偏过头,吐出了一大口夹杂着细碎冰渣的暗红色鲜血,点点血迹落在白皙的衣襟上,宛如雪地里的红梅,触目惊心。
强行中断九极玄冰莲的炼化,又与张刀这种级别的天骄硬拼了一记绝杀,此刻她体内的经脉已经被狂暴的寒气冲击得千疮百孔,甚至连握着长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陈师姐!你怎么样了?”
陈建铭见状,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至极的面孔,快步跑到陈冰身边。他满脸焦急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了过去:“师姐,这是族中长辈赐下的‘护脉丹’,对稳固经脉有奇效,你快快服下!”
陈冰有些虚弱地摆了摆手,并没有去接那玉瓶。
她虽然性子清冷,不善言辞,但对这残酷修仙界的险恶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哪怕是同族同门的师弟,她也不会在这种极度虚弱的时候,随意吞下别人递来的丹药。
“我没事,只是寒气反噬,需要立刻打坐压制。”
陈冰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绵软的身躯,走到一块青石旁盘膝坐下。她将长剑横在膝上,转头看向陈建铭,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虚弱与托付:“陈师弟,劳烦你替我护法半个时辰,等我压制住体内的寒气。”
“师姐说的哪里话,保护同族天骄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师姐尽管安心炼化,有我在,绝不让任何宵小靠近半步!”陈建铭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说罢,他十分自觉地退开数丈距离,背对着陈冰,手持法器,一副尽职尽责警戒四周的模样。
陈冰见状,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微微松懈了几分。她闭上双眼,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开始全神贯注地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去镇压那朵在她丹田内横冲直撞的九极玄冰莲。
然而,就在陈冰彻底沉浸在心神之中、对外界防备降到最低的那一刻。
背对着她的陈建铭,原本那副大义凛然的面孔瞬间扭曲,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阴冷、得意的弧度。
他无声无息地转过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小巧的粉盒。他并没有动用任何会引起波动的灵力,而是极其小心地用指甲挑开盒盖。
借着山谷中吹过的一阵微风,陈建铭屈指一弹,将盒中一丝微不可察的暗粉色粉末,悄无声息地送向了陈冰的面门。
粉末无色无味,犹如随风飘落的尘埃,瞬间附着在了陈冰的口鼻与白皙的肌肤之上。
“嗯?”
仅仅过了数息时间,正在闭目运功的陈冰突然柳眉微蹙,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痛苦闷哼。
她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清澈如冰的眼眸中,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粉色雾气。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
陈冰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体内原本正在被一点点压制下去的极寒灵力,突然像是一滩死水般彻底凝滞了!不仅如此,一股极其怪异的燥热感,如同附骨之疽般从她的四肢中升腾而起。
这股燥热感伴随着一种让人发狂的奇痒,瞬间传遍全身。她试图调动灵气去驱逐这种不适,却发现自己的丹田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巨锁彻底封死,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法力都提不起来。
此刻的她,除了肉身还算坚韧外,竟然虚弱得与一个凡人无异!
“陈建铭!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冰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她死死抓着膝上的长剑,想要站起身来,双腿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扑通”一声跌坐在了青石上,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呵呵呵呵……”
听到陈冰虚弱的质问,陈建铭脸上的伪善彻底褪去,换上了一副阴谋得逞的猖狂大笑。他双手抱胸,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般,不紧不慢地朝着陈冰走去。
“陈师姐,是不是感觉浑身发软,提不起半点灵力,而且……身体还越来越热了?”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伴随着一阵极其突兀的击掌声,不远处的密林中,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去而复返,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正是刚刚那“重伤血遁”的狂刀门天骄,张刀!
此刻的张刀哪里还有半点逃命时的狼狈模样?
他随意地将断刃扛在肩膀上,满脸戏谑地看着瘫软在地的陈冰,大笑着对陈建铭说道:“陈兄,好手段啊!这出苦肉计,你我二人配合得可谓是天衣无缝,连这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都被咱们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陈冰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原本应该是不死不休的“敌人”,瞬间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