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寂静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
“走!跟上去!”
狂刀门的张刀死死握着手中的断刃,眼中闪烁着极其不甘与贪婪的光芒。仙府最核心的造化就在眼前,就算陈墨展现出了登顶第九层的逆天战力,但也绝对无法彻底掐灭这群天骄心中那犹如野草般疯长的贪欲。
随着张刀的一声低喝,其余宗门的天骄也如梦初醒。
落云谷的王寒、御兽宗的莫岩、千机阁的司徒月,以及面色苍白的青玄门陈冰,几乎在同一时间带领着各宗残存的精锐弟子,小心翼翼地顺着陈墨留下的气机,一头扎进了那片茫茫未知的雾海之中。
然而,当他们真正深入这片浓雾,才终于明白,仙府核心区域的防御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浓雾深处,并非是一条坦途,而是一片充斥着残垣断壁的上古广场。
陈墨此刻正走在一条由悬浮白玉石板铺就的通道上。他的步伐平稳而从容,四周那足以绞杀一切的灰白色雾气,在靠近他身体一丈范围时,便会被他怀中那半块“阳钥”散发出的柔和乌光自动排开,犹如君王巡视领地,万邪退避。
“他在那里!他还没进主殿!”张刀眼尖,立刻锁定了前方数百丈外陈墨的背影,当即脚下一踏,便要冲上那条白玉通道。
“等等!张师兄,小心有诈!”一名狂刀门弟子连忙出声提醒。
但已经晚了。
张刀的一只脚,刚刚踏出普通地砖,迈入那白玉通道的边缘范围。
“铮——!”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剑鸣声在虚空中炸响。原本平静的浓雾中,瞬间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成百上千道肉眼可见的庚金剑气!这些剑气每一道都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直奔张刀绞杀而来!
“不好!”
张刀亡魂皆冒,浑身汗毛倒竖。他疯狂地燃烧精血,将手中那块在造化塔第七层得到的法宝断刃横在身前,爆发出极其璀璨的血色刀罡,同时整个人犹如见鬼了一般向后疯狂暴退。
“轰隆!”
刀罡与剑气接触的瞬间,犹如纸糊般被撕成碎片。张刀虽然退得极快,但胸口依然被一道擦边的剑气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可怖血槽,整个人重重地砸回了安全区域,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地看着前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杀机的白玉通道。
御兽宗的莫岩不信邪。他一咬牙,从灵兽袋中祭出了一头体型庞大、以防御力著称的一阶“铁甲犀”,驱使着它向前迈步。
那头连极品法器都难以斩破表皮的铁甲犀,刚一踏入阵法范围。
“嗤啦——”
虚空中幽蓝色的雷火一闪而逝。那头重达万斤的铁甲犀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一瞬间被那恐怖的杀阵绞成了漫天飞灰,连一滴鲜血、一块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上古都天绝杀阵……这绝对是传说中用来防御宗门重地的都天绝杀阵!”千机阁的司徒月声音都在发颤,美眸中满是骇然,“别说是我们,就算是真正的筑基期长老来了,踏入此阵也是十死无生!”
“那他为什么没事?!”张刀捂着喷血的胸口,双眼赤红地指着前方如履平地的陈墨。
“这还用问吗?他登顶了第九层,肯定拿到了通关的信物或者避开阵法的法门!”莫岩死死盯着陈墨的背影,嫉妒得五官都有些扭曲。
过不去。
根本过不去!
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墨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白玉通道尽头的云雾之中。
“现在怎么办?退吗?”一名青玄门弟子声音干涩地问道。
退?谁甘心!
那可是落云仙府真正的核心大殿!里面随便流出一点指甲盖大小的机缘,都足以让他们受用终生。
所有人都在白玉通道外停下了脚步,进退维谷。他们不敢跨越半步,只能像一群贪婪的鬣狗,在杀阵外围焦躁地徘徊,等待着陈墨从里面出来。
既然进不去,那就等他把宝物带出来!
这个极其危险而又诱人的念头,在张刀和莫岩等人的心底疯狂滋生。陈墨是很强,底蕴深不可测,甚至平推了造化塔第九层。但他毕竟只是炼气七层,等他从核心大殿出来时,说不定已经力竭受伤了呢?更何况,财帛动人心,若是几大宗门的天骄同时联手发难,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就在气氛变得极其诡异、众人各怀鬼胎之际。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打破了沉默。
落云谷首席天骄王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