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涟漪,陈墨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原本已经将太玄镇狱体催动到了极致,寒星刀紧紧握在手上,体内气血如临大敌般疯狂运转,随时准备迎接比第八层更恐怖的狂风骤雨。毕竟,这是连上古大能都未曾涉足的终极禁区。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片空间出奇的安静。
没有震耳欲聋的杀阵轰鸣,没有漫天遍野的凶兽幻象,也没有令人窒息的重力威压。
这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陈墨踩在犹如实质的星光水面上,脚下荡起层层圈圈的涟漪。就在他踏足这片星空的瞬间,头顶浩瀚的星海突然缓缓流转,无数星光在半空中汇聚,隐隐化作了一尊高达万丈、面容模糊的虚影。
那虚影并未散发出任何敌意,只是低下头,仿佛跨越了万载岁月的长河,静静地注视着陈墨。
一声极其悠远、沧桑的叹息,在陈墨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无数个纪元……终于,有后世之人的肉身凡胎,达到了这方天地的极境。吾道,不孤。”
话音落下,那万丈星光虚影犹如晨露般随风消散,化作点点星芒,尽数融入了前方一座静静悬浮的青铜小祭坛之中。
陈墨心中微震。他知道,这并非活人,而是仙府主人留下的一道天地执念。只有在肉身底蕴上真正达到完美无缺的试炼者,才能触发这道认可。
他保持着警惕,缓步走向那座青铜祭坛。
祭坛之上,没有光芒万丈的极品法器,也没有记载着无上仙术的华丽玉简。那里只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件东西——
半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古朴令牌。
这令牌的边缘有着平滑的断裂痕迹,显然只是某件完整信物的一部分。其表面呈现出深邃的暗黑色,镌刻着繁复晦涩到了极点的阵纹,隐隐透着一股仿佛能镇压万古的苍茫气息。
“这就是连上古大能都未曾触及的第九层奖励?”
陈墨眉头微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那半块古朴令牌之上。
“嗡——”
触碰的瞬间,令牌表面的复杂纹路猛地亮起一道微光。紧接着,一股古老而浩瀚的信息,犹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指尖直接涌入了陈墨的脑海。
【仙府核心道钥(阳半卷)】。
【持此道钥者,方可无视内殿万重杀阵,踏入仙府最深处——造化凌霄阁。阴阳合一,执掌乾坤。】
陈墨在原地足足愣了数息时间,随后,他的眼中猛地爆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狂热精光。
“原来如此!这外围的迷宫、灵药园,甚至这座高耸入云的造化塔,根本就不是仙府真正的核心传承地。它们仅仅只是仙府主人布下的一道‘筛选门槛’!”
“外面的那些天骄拼死拼活,抢的只不过是仙府主人随手丢在这里的‘残羹冷炙’。而只有用绝对的实力碾压所有试炼,登顶第九层的人,才能拿到这张通往真正主脉宝库的入场券!”
这半块令牌的价值,已经不能用任何品级的功法或法宝来衡量了。虽然只是半块“阳钥”,但信息中明确提示,单凭此物,也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核心禁制中畅通无阻,占尽先机。
“惊天造化。”
陈墨没有丝毫犹豫,掌心青色八卦阵图一闪,利索地将这半块古朴令牌收入了绝对私密的造化空间之中。
就在令牌被收起的刹那。
整个第九层的星空如同被打碎的镜面一般,开始迅速崩塌。一股不可抗拒的柔和传送之力将陈墨全身包裹。
……
此时,塔外的广场上,死寂如同瘟疫般蔓延。
所有人,包括王寒、张刀、司徒月,乃至陈冰,都像石雕一样僵立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光芒大作的第九层。
“亮了……真的亮了……”一名青玄门弟子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仿佛见到了神明降临。
广场正前方的巨大白玉石碑,此刻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块历经万载岁月风霜、记录着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的排行榜,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强光。排在第一位的那个上古名字,以及旁边刚刚刻上去的“陈冰,第八层”,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地往下压了一格!
在石碑的最顶端,在那个唯我独尊的最高处。
金色的流光以一种狂草般的不羁姿态,一笔一划地凝聚出两个大字。那字迹入木三分,仿佛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血。
【陈墨,第九层】。
看着这两个字,青玄门阵营中,宛如广寒仙子般的陈冰身躯微微一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朵原本视为绝世珍宝的【九极玄冰莲】,突然觉得它黯淡无光。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天赋,她刚刚才建立起的、足以傲视同代天骄的万古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