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内的数百名修士争先恐后地冲向藤蔓。虽然场面极其混乱,法术碰撞的光芒不断闪烁,但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现在连仙府的大门都没进去,宝物也没见到,绝不能在这里把灵力和底牌耗光。
所以,前期的争夺虽然激烈,大多也只是将竞争者击退或者打伤,很少有人一上来就下死手。
“滚开!这根藤蔓归我了!”
半空中,一名落云谷的内门弟子被上方千机阁的机关傀儡猛地撞在胸口,发出一声惨叫,双手顿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直直地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坠落。
“该死!”
那名弟子虽然惊慌,但眼中并未有过多的绝望。他极其熟练地摸出腰间那块代表着宗门保命底牌的接引玉牌,用力将其捏碎。
按照历届秘境的规矩,只要捏碎这枚玉牌,阵法的力量就会瞬间将他们传送出秘境,虽然失去了继续寻宝的机会,但好歹能保住一条命。
“咔嚓!”
清脆的玉石碎裂声在嘈杂的环境中并不起眼。
然而,预想中包裹全身的白色传送法光并没有出现!那块玉牌化作一摊毫无灵气的粉末,从那名弟子的指缝间随风飘散。
“不……这不可能!传送白光呢?!为什么没……”
“砰!”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那名落云谷弟子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岩石上,瞬间摔成了一滩肉泥。
这一幕,恰好被附近几个同样受了伤、正准备捏碎玉符放弃试炼的弟子看到了。他们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掏出自己的接引玉牌,极其用力地捏碎。
碎屑纷飞,毫无反应!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传送阵的拉扯感。这片天地仿佛被一股更高维度的力量彻底锁死,变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铁桶!
“出不去了!传送玉牌没用了!”
“仙府的威压封锁了整个秘境的空间法则!玉符失效了!”
绝望而惊恐的尖叫声,犹如冰冷的瘟疫一般,在盆地中极其迅速地蔓延开来。所有正在攀爬和厮杀的修士,动作全都极其突兀地僵住了。
保命的底牌没了!这就意味着,在这座未知的上古仙府里,死亡将变成真正的死亡,再也没有任何重来和退出的机会!
恐慌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其压抑、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真正的黑暗森林,从这一刻才算降临!众人在极度的戒备中,极其小心地保持着距离,加快速度顺着藤蔓向上攀爬。
隐藏在暗处的陈墨,看着地上那一滩肉泥,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连空间法则都能彻底封死……没有了保命玉符,接下来的探险,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
看着前方因为互相忌惮而逐渐空出来的一根边缘藤蔓,陈墨知道,潜入的时机到了。他将无相真诀催动到极致,幻影雷蛇步猛然发动,犹如一道幽灵残影,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那根最偏僻的藤蔓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浓密的云层之中。
穿过厚厚的云雾,双脚终于踏上了坚实的白玉地面。
一股极其古老、沧桑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的白玉广场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剑痕和干涸了万年的暗黑色血迹,诉说着这座仙府曾经遭遇过何等惨烈的劫难。
广场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雄伟主殿。主殿的大门已经被狂刀门张刀强行轰开,大量残存的五宗弟子眼睛通红地涌入了主殿之中。
陈墨没有朝主殿走。他眼底一抹墨绿色的幽光瞬间绽放,混元破妄灵目开启。
在灵目的视界中,主殿虽然宝光冲天,但四周密布着极其狂暴的杀阵残纹,简直就是一个绞肉机。他目光一转,看向了仙府右侧一片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偏殿群。
陈墨收敛气息,顺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回廊,极其谨慎地摸了过去。
“咔咔……”
刚踏入偏殿区域的青石小路,陈墨脚下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猛地顿住脚步,低头看去,只见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下,一道极其微弱的赤红色阵纹猛地亮起,一股炽热的火毒气息眼看就要喷发!
然而,仅仅闪烁了半息。
“噗”的一声轻响,那道阵纹因为历经了万载岁月的侵蚀,灵气耗尽,直接溃散成了一缕青烟。
“好险。”陈墨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是全盛时期的阵法,刚才那一下火毒,足以把一个筑基修士烧成灰烬。这仙府里看似平静的废墟,实则步步杀机。
他越发小心,借助灵目的洞察力,连续避开了七八个残破的陷阱,终于来到了一座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古旧石殿前。
抬头一看,殿门上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匾,依稀可辨认出外门药庐四个古篆字。
陈墨心中一喜,推开沉重的石门闪身而入。
药庐内部极其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