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急促而微弱的喘息声在幽暗的林间回荡。此时的陈墨狼狈到了极点,浑身焦黑,毒泥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天雷子符宝造成的伤口依旧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反复割磨他的神经。
他颤抖着手,极其艰难地将赵影的储物袋扯下,又爬向那头筑基大妖的尸体,将它收进储物袋。那是他拿命换来的战利品,哪怕此刻疼得几乎昏死过去,他的意志依然驱使着他完成这最后一步。
片刻后,陈墨踉跄着身影,一头扎回了那个寂静的山洞。他在洞穴最深处的一个阴暗角落里布下了隐匿阵法,随即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栽倒在地。
“嘶——!”
极其极品的疗伤丹药力开始在体内化开,修补着断裂的经脉。那种酥麻与剧痛交织的感觉,让一向冷静的陈墨也忍不住发出一阵极其压抑的痛苦呻吟。
这一休息,便是整整七天。
整整一周的时间,陈墨几乎都在生不如死的煎熬中度过。若是换做旁人,中了天雷子符宝的一击,即便不死也得落个终身残废。所幸他修炼了太玄镇狱体,肉身根基远超常人,即便经脉受损严重,那股强悍的气血之力依然像是不知疲倦的工匠,一寸一寸地重塑着他的躯体。
当第七天的阳光穿过洞口层叠的乱石投射进来时,陈墨终于睁开了双眼。他吐出一口浊气,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恢复了大半。
“周长老……”
陈墨摩挲着指尖的寒星刀,眼神冰冷如铁。
他在这一周的疗伤中,反反复复地推演着赵影留下的每一句话。思来想去,他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他跟周长老没什么交集,唯一的冲突可能是自己杀了他的干儿子,不过这个理由很牵强,周长老对自己出手,最有可能的原因是盯上了他身上表现出来的“机缘”。
“一个五灵根的废物,却能拥有极品法器和强悍的肉身,在这群杀人夺宝、眼光毒辣的老怪物眼里,我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藏宝库。”
陈墨的心里不由得凝重起来。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每次都低调行事,可平庸与实力一旦出现割裂,反而是另一种致命的破绽。
既然已经被盯上,再一味地苟藏下去就是等死。
“既然你眼馋我的机缘,那我就让你在明面上也动不了我。”陈墨的目光闪过一抹决然,“这次秘境,我不仅要拿资源,还要拿到前三名!只有展现出绝对的天赋和价值,引起宗门掌门和老祖的重视,才能逼得你周某人投鼠忌器!”
主意已定,陈墨站起身,眼底一抹墨绿色的幽光瞬间绽放。
混元破妄灵目!
他看向溶洞深处,那团原本就极其浓郁的暗金色灵光,在这一周的时间里似乎变得更加凝练。
陈墨身形一晃,借着灵目的指引往山洞深处走去。洞穴内部曲折离奇,越往深处走,灵气的浓郁程度就越发恐怖。
在穿过一段极其狭窄的缝隙后,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只见在溶洞的核心区域,一座由天然灵石堆砌而成的石台上,静静地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通体灿金的粘稠液体,其间隐约有细小的雷纹闪烁。
“这是……二阶极品地宝,庚金雷灵髓?!”
陈墨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这可是能同时淬炼肉身与灵根的绝品地宝!若是将其吸收,他的太玄镇狱体必将迎来一次恐怖的蜕变。
陈墨刚想上前将其收入囊中,身后却极其突兀地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快看!那是什么宝物?!”
“天呐,好浓郁的灵气!那头筑基期大妖七天没回来,肯定死在外面了,这溶洞里的机缘归我们了!”
三道身影从通道另一侧贪婪地冲了出来。陈墨回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来人竟是刚入秘境时,向他发出组队邀请的那个圆脸青年,以及那个对他极其鄙夷的高瘦弟子。他们显然是当初从筑基妖兽口中侥幸逃生,观察了七天确认安全后,又大着胆子溜回来捡漏的。
当那三名落云谷弟子看到站在石台前的陈墨时,也愣了一下。
“是你?你这个五灵根的废物居然没死在妖兽嘴里?”高瘦弟子先是一惊,随后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团庚金雷灵髓,眼神瞬间被极度的贪婪所吞噬,“小子,算你命大。不过这等天材地宝,不是你一个奴隶出身的废物配染指的。立刻滚开,把宝物交给我,否则别怪师兄我不念同门之谊!”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同门身份薄如废纸。他们断定陈墨一个五灵根,能活到现在纯粹是运气好。
“这宝物是我先发现的。”陈墨面色极其平静,甚至连看都没正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