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和林师妹并肩走在返回落云谷的崎岖山路上。一路上,陈墨都没有说话,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一座大山压在林师妹的心头,让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个赵阳和孙师弟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赵阳能用得起中品法器,身份不一般啊。”
陈墨突然停下脚步,饶有深意地看了林师妹一眼,淡淡地打破了沉默。
林师妹名叫林佳。听到陈墨发问,她浑身一颤,像倒豆子一般赶紧回道:“赵……赵师兄是清河县赵家的人。赵家是我们落云谷的附庸小家族,每年都会给宗门上供。听说……听说外门执事堂有一位管事,是他的远房族叔。至于孙师弟,只是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出身,平时靠着巴结赵师兄混取一点修炼资源……”
“执事堂的族叔?”
陈墨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这修仙界的裙带关系果然哪里都有。如果让那个管事知道赵阳死了,而他和林佳安然无恙地回去,虽然宗门规矩摆在那里,但暗地里免不了被穿小鞋,甚至被扣上谋害同门的帽子。
看着陈墨那阴晴不定的眼神,林佳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她以为陈墨为了永绝后患,准备在这里把她也杀了灭口。
“陈……陈师兄!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发誓,赵师兄和孙师弟都是被铁甲血鳄吃掉的,与你毫无关系!”林佳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攥着衣角。
“废话!他们本来就是被铁甲血鳄吃掉的,你是不是傻掉了?”
陈墨没好气的回道。
说完,陈墨手腕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灰色小布袋,不容拒绝地塞进了林佳的手里。
“陈师兄,这……”林佳愣住了,感受着布袋里传来的精纯灵气波动,里面少说也有五十块下品灵石!这对于她一个炼气四层的底层女修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赵师兄他们既然‘不幸身亡’,身为同门,这些遗物自然是见者有份。”陈墨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压迫感,“这五十块灵石师妹拿着,就当是师兄给你压压惊。回宗门后,那三株星光草的贡献点,也全记在师妹名下。”
林佳不傻,她看着手里烫手的灵石,瞬间明白了陈墨的意思。这是投名状,也是封口费!
“可是……”林佳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若是赵师兄的族叔盘问起来……”
“怎么盘问?”陈墨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们遭遇了一阶巅峰妖兽铁甲血鳄的伏击,情报严重失误。赵师兄和孙师弟为了掩护我们,英勇战死,连尸体都被妖兽拖入泥沼吞食。”
陈墨凑近了一步,盯着林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而我,为了保护师妹你,拼死激发了一张祖传的极品遁符,才侥幸带着你逃出生天,我自己也因此身受重伤、气血亏空。这,就是真相。师妹,你觉得呢?”
林佳看着陈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了看手中那五十块下品灵石。她知道,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而如果接下这笔钱,她就彻底和陈墨绑在了一起,私吞同门遗产的罪名,足以让她被执法堂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软硬兼施,毫无破绽。
“陈师兄说得对……”林佳深吸了一口气,将灵石死死塞进怀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变成了求生的果决,“赵师兄他们死于妖兽之口,尸骨无存。是陈师兄你拼了半条命才把我救出来的,师妹……感激不尽!”
陈墨满意地点了点头:“师妹果然是个聪明人。走吧,我们回宗门交差。”
……
两个时辰后,落云谷外门执事殿。
“什么?你们在迷雾沼泽外围遇到了一阶巅峰的铁甲血鳄?!”
负责交接任务的王执事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他看了看桌面上那三株沾染着泥水的星光草,又看了看站在堂下的两人。
林佳此刻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纸,眼眶红肿得像桃子,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王执事明鉴!那头铁鳄突然从烂泥里杀出来,孙师弟瞬间就被咬成了两截……赵师兄为了保护我,拿着青釭剑上去和妖兽拼命,结果被一尾巴抽碎了心脉,连尸体都被那畜生拖进了水里……”
林佳哭得肝肠寸断,把一个死里逃生、受惊过度的底层女修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墨则捂着胸口站在一旁,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时不时还剧烈咳嗽两声,虚弱地拱手道:“执事大人……若非弟子手中还有一张家中长辈赐下的残破血遁符,勉强带着林师妹挪移出了十几丈,恐怕我们四个今天就要全军覆没了……”
王执事神识扫过陈墨,发现他体内的灵力确实极其紊乱,气血虚浮到了极点,显然是动用了某种透支底牌的后遗症。
“唉,修仙一途,本就是与天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