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已经深入密林十余里。这里距离坊市足够远,距离落云谷也有几十里的山路,正是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佳绝地。
“沙……”
陈墨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脑袋,那被太玄镇狱体淬炼到极致的听力,清晰地捕捉到了身后三十丈外,两道故意压抑的呼吸声也随之停顿。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这地方风水不错,正是挖坑埋人的好地段,两位打算一直躲在树后面吃灰?”陈墨背对着来路,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林间幽幽回荡。
身后安静了足足三息的时间。
随后,伴随着一阵极其嚣张的低笑声,两道身影从粗大的树干后缓步走了出来,一左一右,隐隐封死了陈墨的退路。
左边的,正是那个穿着灰布麻衣、身形如竹竿般的瘦高个;右边的,则是那个戴着破斗笠的络腮胡汉子。
两人也不再掩饰,炼气五层的灵力波动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带着一股常年刀口舔血的浓烈煞气。
“哟,小子直觉挺敏锐啊。”
络腮胡汉子把玩着手里的两枚铁核桃,上下打量着陈墨,眼神里满是戏谑,“既然知道我们在跟着你,还敢往这种荒山野岭里钻?该说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蠢得无可救药?”
瘦竹竿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死死盯着陈墨腰间的储物袋,阴恻恻地笑道:“大哥,别跟他废话了。这小子在坊市里花灵石连眼都不眨,肯定是一头肥羊。小子,识相的,把储物袋解下来扔在地上,自己自断一臂,我们兄弟俩今天心情好,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虽然也有“炼气五层”的波动,但气息虚浮,步伐也没什么章法,八成是某个修仙家族里偷偷跑出来历练的温室花朵,靠着吃丹药堆上来的修为,实战经验恐怕为零。
这种雏儿,他们兄弟俩这些年不知杀了多少。
陈墨缓缓转过身,宽大的兜帽依旧遮掩着面容。他看着两人,没有求饶,也没有放狠话,只是极其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们干这行,身上平时带灵石吗?”
“什么?”两人皆是一愣,没反应过来这肥羊为什么死到临头了还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如果有的话,那就算是我回本了。”
话音未落,陈墨的身形毫无征兆地暴起!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所谓的斗法切磋礼仪!在修仙界,能动手就绝不哔哔!
“轰!”
陈墨脚下的落叶瞬间被恐怖的肉身力量震得粉碎,地面被生生踩出一个土坑。他整个人犹如一头发狂的二阶妖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朝着那瘦竹竿爆射而去!
与此同时,他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嗤!嗤!嗤!”
三道耀眼的雷光瞬间撕裂了昏暗的林间光线!这是他在坊市花高价买来的半成品落雷符。
三张雷符在半空中无风自燃,化作三道儿臂粗的狂暴雷霆,呈品字形,当头劈向那个络腮胡汉子,强行将两人分割开来!
“不好!点子扎手!”
络腮胡汉子脸色狂变,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肥羊,动起手来竟然比他们这些劫修还要狠辣果断!而且一出手就是三张极其昂贵的雷符!
“土岩盾,起!”
络腮胡汉子狂吼一声,疯狂压榨体内的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土黄色光盾。
“轰隆隆!”
狂暴的雷霆狠狠砸在土岩盾上,泥土飞溅,雷光四溢。络腮胡汉子虽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一时间根本无暇顾及同伴。
而另一边,陈墨已经如鬼魅般欺身到了瘦竹竿的面前!
太快了!
陈墨虽然只有炼气三层的真实修为,但在太玄镇狱体的加持下,他爆发出的纯粹肉身速度和力量,绝对不亚于炼气后期的体修!
瘦竹竿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他根本来不及施展任何复杂的法术,只能本能地一拍储物袋,祭出了一柄散发着幽光的下品法器飞剑,狠狠地朝着陈墨的心窝刺去。
“死吧!”瘦竹竿面露狰狞。
面对刺来的飞剑,陈墨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当!”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加声响起!
下品飞剑狠狠刺中了陈墨的胸口,但却没有出现鲜血飞溅的画面。锐利的剑尖在刺破陈墨外层的灰袍后,被内里那件暗青色的玄犀避火甲死死挡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甚至连剑身上附带的灵力冲击,也被内甲卸去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力道打在陈墨坚硬如铁的皮肉上,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