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双手各握着一块下品灵石,脑海中《太玄镇狱体》的功法路线犹如一条条滚烫的金线,开始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吸!”
陈墨猛地运转功法,试图牵引灵石中的灵气入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这《太玄镇狱体》不愧是极品炼体神功,它吸收灵气的方式根本不叫“牵引”,而是极其霸道的“掠夺”!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陈墨甚至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灵气入体的滋味,手中的两块下品灵石便“咔嚓”一声,化作了两团灰暗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陈墨猛地睁开眼睛,满脸错愕。
“三个呼吸,吸干两块下品灵石?这哪里是修炼,这简直是饕餮吞金!”
要知道,他平时修炼极品《五行长生功》时,一块下品灵石怎么也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而这炼体神功的消耗速度,竟然是内功心法的几十倍!难怪藏功阁那个老头会警告他,这种功法普通人根本练不起。
陈墨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能换来无敌的肉身,灵石没了可以再用造化台复制!
他一挥手,直接从储物袋里倒出了五十块下品灵石,在自己身体周围堆成了一个小聚灵阵的雏形,随后闭上双眼,火力全开。
“轰!”
功法运转的瞬间,五十块灵石同时亮起微光,一股极其庞大的灵气洪流被生生扯出,犹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周身毛孔疯狂灌入陈墨的体内。
痛!深入骨髓的痛!
原版的《岩甲诀》是用钝刀子割肉般自虐,而这《太玄镇狱体》则是直接把你扔进熔炉里,用极其狂暴的灵气强行将你的骨骼、肌肉、筋膜融化再重铸!
陈墨浑身剧烈颤抖,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紧接着,毛孔中开始渗出一丝丝黑色的腥臭污血——那是隐藏在血肉最深处的杂质。
伴随着体内传出犹如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陈墨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整整一夜。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茅屋的缝隙照射进来时,围绕在陈墨周围的五十块下品灵石,已经全部化作了毫无灵性的石粉。
“呼——”
陈墨缓缓吐出一口如利剑般凝实的白色浊气,气流竟将面前的木板床吹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他站起身,随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轰隆!”
只是最简单的挥拳,空气中竟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
陈墨看着自己那隐隐透着玉石般光泽、却又充满着爆炸性力量的双臂,眼中满是震撼。仅仅一夜的入门修炼,他感觉自己的纯粹肉身力量暴涨了足足一倍!现在如果再遇到孙师兄的风刃,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灵力,单凭这层皮肉的强悍度就能将其生生震碎!
“肉身虽然变态,但这消耗……太恐怖了。”
陈墨苦笑一声。一夜五十块灵石,他攒了大半年的三百多块存货,加上造化台每天复制的十块,满打满算也就够他挥霍六七天的。
更何况,他还有好几门极品法术需要消耗灵气去练习。
穷,前所未有的穷。陈墨深切地体会到了“修仙即是烧钱”的真理。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西山林场异常平静。
陈墨彻底沉浸在了疯狂的修炼之中。白天,他借着在深山中打柴的掩护,在无人处疯狂练习《一元重水诀》、《太白庚金剑气》、《八荒炎龙咒》等五行极品法术。夜晚,则在茅屋中忍受着非人的折磨,用灵石熬炼肉身。
他的三百多块灵石存货,在短短七天内就被《太玄镇狱体》吞噬一空。之后的日子,他只能靠着造化台每天复制出来的十块灵石勉强维持进度。虽然没法再像第一晚那样肆无忌惮地提升,但稳扎稳打之下,这几门极品功法也都算得上初窥门径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晨。
陈墨正准备挑着打好的黑铁木前往主峰交差,一阵凄厉的破空声突然打破了西山林场的宁静。
一道刺目的剑光从天而降,带着凛冽的威压,重重地落在西山林场外的空地上。
剑光散去,显露出两道人影。其中一人穿着外门执事的玄色长袍,面容阴鸷;另一人则穿着执法堂特有的血色劲装,浑身散发着炼气六层的冰冷杀气。
“西山林场所有活着的杂役,一炷香内,全部滚出来受审!”执法堂弟子的声音夹杂着灵力,犹如闷雷般在整个西山上空回荡。
陈墨挑着木柴的脚步微微一顿。
半个月了,外门终于发现孙师兄失踪,并且查到西山林场头上了。
陈墨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他心念微动,《无相真诀》瞬间流转全身,原本精炼强大的气血与炼气三层的灵压,立刻如潮水般退却、死